。

連狼形都沒有的庶裔。

在這座只有阿爾法和長老才能踏入的殿堂里，我什么都不是。

然后格雷戈的目光轉(zhuǎn)過來了。

落在我身上。

像一頭活了無數(shù)個滿月的老狼，忽然發(fā)現(xiàn)腳邊多了只螞蟻。

他對守衛(wèi)抬了抬下巴。

"把她帶到前面來。"

***

守衛(wèi)拖著我穿過整個大殿。

一路上兩側(cè)站著的貴族狼人紛紛側(cè)身，好像怕我身上的庶裔氣味沾到他們衣袍上。

我被扔在格雷戈面前的石地上，膝蓋磕得生疼。

格雷戈坐回狼骨石座，低頭看我，然后轉(zhuǎn)向凱蘭。

"我有一個很器重的小兒子，"他說，"凱蘭。銀牙未來的阿爾法。幾十個部族都指望著他接我的位子。我也指望著。"

他停了停。

"前段日子，有人在我跟前提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我全身的血一下子冷了。

格雷戈繼續(xù)說："說我這個好兒子，上次伴侶舞會上竟然跟一個人結(jié)了伴侶鏈接。月亮女神開的什么玩笑呢，那個人是個連狼形都沒有的庶裔。"

殿堂里響起壓低的竊笑聲。

"不光結(jié)了鏈接，"格雷戈的聲音不緊不慢，"還在鎖骨上留了伴侶印記。"

我不敢看凱蘭。

我的手在發(fā)抖。不是因為冷，是因為我知道接下來要發(fā)生什么。

"我那個大兒子德里克消息倒是靈通，"格雷戈偏頭看了一眼德里克，"他安排人盯了這個庶裔好多天，把印記的事查了個底朝天。想借這件事扳倒凱蘭。"

格雷戈搖了搖頭。

"我那大兒子不爭氣。你扳倒凱蘭又怎樣？難道我還會把阿爾法之位傳給你？你在背地里搞這些小動作……嘖。"

他說最后一個字的時候聲音很輕。

但大殿里沒有一個人敢出氣。

***

格雷戈揮了揮手。

一名長老從殿側(cè)走出來，手里捧著一個窄長的木匣。

打開蓋子。

里面鋪著一層黑色的皮革，上面擱著一柄短刃。

刀身極窄，刃口微彎，通體銀白色，刀面上浮著一層潮濕的暗綠色液體。

銀刃。

沾了狼毒。

殿里所有人都認得這種東西。銀刃本身就能灼燒狼人的皮膚，再淬上狼毒，切下去的傷口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