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院了。"

馬隊長閉上記事本，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繼父。

"行，今天先聊到這兒。照片我先收走了。"

他站起來的時候，忽然回頭問了一句。

"對了，顧先生。你那天在景深下去之后，一直在哪？"

"在書房。"

繼父沒有一秒遲疑。

"我的秘書可以作證。我們一直在處理上個季度的年報。"

馬隊長點了點頭，走了。

門關上的瞬間，繼父端起茶杯，淺淺抿了一口。

"念晚。"

"嗯？"

"以后再有人問你，你就說是景深自己主動要下去的。別的話，少說。"

他的聲音很輕。

但那不是請求。

是命令。

第五章

馬隊長走后的第二天，我趁夜里偷偷回了一趟顧家。

地下室的門口還貼著警方的封條。

我沒有撕封條，繞到了房子的側面。

地下室的通風口正對著廚房外墻的夾角處。

白天來的時候，這里堆滿了花盆和工具箱，根本看不清結構。

但深夜沒人的時候，我蹲下來，拿手機的燈照了進去。

排氣管的斷口清清楚楚。

那不是銹蝕。

馬隊長說得沒錯。

斷面太整齊了，邊緣有一道細細的弧線，像是被某種工具切割過。

我用手機拍了幾張照片。

放大看的時候，手指差點沒握住屏幕。

斷口旁邊的管壁上，有一道淺淺的劃痕。

是新的。

沒有銹跡，金屬色澤發(fā)亮。

和周圍滿是銅綠的老管道完全不同。

有人動過手腳。

就在景深下去之前。

我把照片存了三份，手機一份，云盤一份，發(fā)了一份給景深的助理方遠。

然后原路退了出去。

回到醫(yī)院的時候已經凌晨三點。

我坐在ICU外面的長椅上，把手機屏幕翻出來，反反復復地看那幾張照片。

排氣管被切斷了。

通風口失去作用。

地下室密封性本來就強，沒了排氣管，空氣在幾個小時內就會變得稀薄。

景深在里面越呼吸，氧氣越少。

等他感到不對勁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而那扇門，從外面被鎖住了。

我拍了一個多小時，沒人來開。

直到繼父"終于"發(fā)現(xiàn)了異常。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