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匹賣給我，轉(zhuǎn)手能賺五兩。但我不賣假貨。"
她看了我一眼，臉上的笑沒了。"宋玉珍，你比以前精了。"
"不是精了，是不想被騙了。"
她走了。走了之后我站在鋪子里想了一會兒——柳老板娘為什么要來找我？她以前看不起我，趙德厚送她絲綢的時候她連聲謝都沒跟我說?，F(xiàn)在她來找我，是因為我有銀子了。
銀子能讓人尊重，也能讓人算計。
## 第十章 趙德厚（二）
趙德厚又來了。
這次不是來借錢的，是來求和的。
"玉珍，我們復(fù)婚吧。"
我正在核對賬本，聽了這話筆都停了。復(fù)婚？他什么腦子？
"糧鋪關(guān)了之后我一直在想你。"他說。"這兩年我想了很多，以前是我對你不好，我不該那樣對你。我現(xiàn)在什么都沒有了，但我能改。你給我一個機會，我替你管鋪子——"
"你管鋪子？"我放下筆看著他。"你管糧鋪管到虧了三千兩，你管我的鋪子能管成什么樣？"
他臉紅了。"那不一樣，糧鋪是——"
"糧鋪怎么了？糧鋪跟我這鋪子有什么不一樣？都是做買賣，都是管賬管人管進(jìn)貨管客人。你連糧鋪都管不好，憑什么管我的？"
他站在那里，嘴唇動了動，說不出話來。
我看著他，心里突然覺得有點可憐。不是同情，是覺得可悲。七年夫妻，他從來沒有正眼看過我，從來沒有覺得我能做什么?，F(xiàn)在我有銀子了，他來找我復(fù)婚——他不是找我，是找銀子。
"趙德厚，你聽好了。"我站起來，看著他。"我的銀子不借給男人。這是我的規(guī)矩。你走吧，以后別來了。"
他走了。這次他走的時候沒有回頭。
## 第十一章 婆婆
趙德厚的母親找來了。
老**姓孫，六十多歲，頭發(fā)全白了，走路顫顫巍巍的。她在鋪子門口站了很久，不敢進(jìn)來。是伙計跟我說外面有個老**找我，我出去才看見她。
"娘。"我叫了她一聲。和離之后我就沒叫過她娘了，但這聲是下意識叫出來的。
老**看見我就哭了。"玉珍，德厚不爭氣，他……他把房子也賣了。"
房子也賣了。糧鋪關(guān)了之后趙德厚把住的房子也賣了，賣了一百五十兩，還了一部分債，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