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頭，其余的人端著酒杯不發(fā)一言。
維克多按住伊莎貝拉的傷口，余光掃過我：
"斟酒。從主座開始。"
我端著酒壺，一桌一桌地倒。
走到伊莎貝拉面前時，她伸出手輕輕碰了一下我的手腕。
"艾琳，對不起。"
她的手是溫?zé)岬摹?br>人類的體溫。
我的體溫現(xiàn)在也變成了人類的溫度。
我把酒倒?jié)M。沒看她，也沒回話。
走到第五桌的時候，一個年輕族長伸腳挑翻了我的酒壺。
血釀灑了一地。
"哎喲，真笨。不愧是前伯爵夫人，不對，前末代血族。聽說現(xiàn)在連血族都不是了？真可憐。"
我蹲下去撿壺。
"弄臟了各位的衣服，抱歉。"
他彎下腰，壓低了嗓門：
"你知道嗎？整個暮光領(lǐng)地都在傳，說你是自愿**血核給伯爵換取自由的。"
卡洛斯走過來。
沒有任何預(yù)兆，一巴掌扇在我的臉上。
"發(fā)什么愣？趕緊擦干凈。"
耳朵里一陣長鳴。我扶著桌角站起來。
伊莎貝拉遠(yuǎn)遠(yuǎn)傳來的驚呼："不許打她！"
維克多的話壓過了所有雜音：
"艾琳，收拾完回廚房候著。今晚不用你了。"
我端著空壺從大廳走出去。
身后是伊莎貝拉哽咽的聲音。
"維克多，不要讓她做這些了......她已經(jīng)夠可憐了......"
走廊上有一面銅鏡。
映出來的我，左臉腫了一大塊。
我面無表情地走過銅鏡。
卡洛斯的腳步跟在后面。
"伯爵讓我給你帶句話。"
我沒停步。
"你若是識相，就老老實實在婚禮上給伊莎貝拉小姐端裙擺。讓所有賓客看到你是心甘情愿退位讓賢的。"
"如果我不呢？"
"赫爾曼在暮光領(lǐng)地外的荒原上還沒走遠(yuǎn)。伯爵的獵犬隊隨時可以追上去。一個四百歲的老仆，在荒原上跑不了多快。"
我的腳步停了。
"你真的要用赫爾曼威脅我？"
卡洛斯的影子投在墻上，比我高出兩個頭。
"伯爵說了，這不叫威脅。叫給你一個做正確選擇的理由。"
他的腳步聲漸遠(yuǎn)。
柴房的門在身后合上。
我在黑暗里坐了很久。
然后，把殘頁貼在胸口。
空洞里那團(tuán)熱度又動了一下。
比昨天要強(qiáng)。
我咬破食指，擠出一滴血。
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