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穿書財閥：她傲嬌我腹黑
我?guī)湍愦?-----------------------------------------。，細碎的白色從灰蒙蒙的天幕上飄下來，還沒落地就化了大半，只在路燈的光暈里留下轉(zhuǎn)瞬即逝的痕跡。路面上積不起雪，只有一層濕漉漉的潮氣，把整座城市裹進一片冰冷而曖昧的霧氣里。，窗外的雪正好下得最大。，頭發(fā)還滴著水，光腳踩在地毯上走到落地窗前，往外看了一眼。夜色濃稠，路燈昏黃，雪花在光柱里翻飛，像無數(shù)只小小的白色飛蛾撲向燈火。?！跋麓未┘t色。”。，轉(zhuǎn)身去拿吹風機。今天在拍賣會上被他堵在座位上的那一幕還在腦海里反復(fù)回放——他說話時噴在她耳廓上的熱氣，他幫她撩頭發(fā)時指尖擦過皮膚的觸感，還有他提起顧衍之時那種云淡風輕的、仿佛一切盡在掌控的語氣。。。不是為了什么曖昧的念頭，而是顧衍之手頭有一個影視項目，她想拿下來。這件事她誰都沒說過，連助理都不知道，沈硯洲是怎么知道的？他連這都能查到？“你見到誰、見不到誰，可能都要經(jīng)過我的同意”。。，噪音蓋住了她的心跳聲。她對著鏡子吹頭發(fā)，鏡子里的人眉頭緊鎖，嘴唇抿成一條線，怎么看都像是在生氣。但她知道自己不只是在生氣，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在心口盤旋，像一只**，趕不走，打不死。？，她不怕沈硯洲。沈家再大也大不過虞家，他手里沒有能真正威脅到她的牌。
那是什么？
門鈴響了。
虞書意關(guān)掉吹風機，豎起耳朵聽了一下。晚上十點半，這個時間誰會來？她沒有點外賣的習慣，助理不會這個點出現(xiàn)，朋友來之前會發(fā)消息。
門鈴又響了，這次是按住了不放，一聲長鳴在空蕩蕩的客廳里回蕩。
她皺起眉頭，赤腳走到門口，透過貓眼往外看了一眼。
然后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沈硯洲。
他站在門口，穿著一件黑色的長大衣，衣領(lǐng)豎起來，肩頭落了幾片還沒化掉的雪花。走廊的燈光從他頭頂打下來，把他整個人罩在一片昏黃的光暈里，臉頰的輪廓被光影切得鋒利分明。他低著頭，手里提著一個袋子，另一只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姿態(tài)閑散，像在等一個他確定一定會開門的快遞。
虞書意深吸一口氣。
她應(yīng)該裝作不在家?；蛘咧苯幼屗麧L。這兩種選擇都很合理，也都很安全。但她發(fā)現(xiàn)自己做不到——不是不想，是不能。她不能讓沈硯洲覺得她在躲他。
她打開了門。
冷風裹挾著細碎的雪花撲面而來，她下意識瞇了一下眼睛。浴袍的領(lǐng)口被風吹開了一點，她伸手攏住，同時抬起下巴，用她最拿手的、居高臨下的表情看著門口的男人。
“你來干什么？”
沈硯洲抬起眼睛。
他的目光從她的臉上開始，一路往下，毫不掩飾，甚至帶著某種故意的、挑釁般的坦誠。濕漉漉的頭發(fā)，微微敞開的浴袍領(lǐng)口，露出一截鎖骨的弧度和一小片胸口被熱水蒸得泛粉的皮膚，浴袍腰帶系得很緊，勾勒出一把細得不像話的腰身。
他的視線在那里停了一秒，然后慢慢收回來，重新落在她的眼睛上。
“不請我進去？”他說，聲音有點啞，像是被外面的冷風吹的。
“我問你來干什么?！庇輹鉀]有讓開的意思，一只手扶著門框，整個人堵在門縫里，姿態(tài)像是在防守一座城池。
沈硯洲沒有回答。他往前邁了一步。
虞書意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上玄關(guān)的墻壁。他順勢側(cè)身擠了進來，肩頭擦過她的肩膀，大衣上沾著的涼意隔著浴袍薄薄的布料滲進她的皮膚里，激得她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反手關(guān)上了門。
門鎖咔嗒一聲落定，像某種儀式完成的信號。玄關(guān)的燈沒有開，只有客廳里透出來的暖**光線，***人的影子拉長交疊在一起，投在地板上。
“你——”虞書意剛要開口，他把手里的袋子遞了過來。
是一個紙袋，灰色打底，印著一家她沒聽過的品牌名字，摸上去質(zhì)感很好。
“什么？”
“打開看看。”
虞書意看了他一眼，沒有接。沈硯洲也不急，就那么舉著袋子，耐心得像一個等孩子拆禮物的家長。他們僵持了幾秒鐘，最終是虞書意的好奇心戰(zhàn)勝了警惕心，她伸手接過了袋子，低頭往里一看。
她的手頓住了。
袋子里是一條睡裙。酒紅色的，真絲的，薄得幾乎透明。吊帶細得像兩根線頭，領(lǐng)口開得很低，低到她目測了一下覺得穿上之后大概什么都遮不住。整條裙子折疊起來還沒有她的一只手大，拎出來抖開，那一小片紅色的布料在昏暗的光線里泛著幽暗的絲光，像一汪凝固的血。
虞書意的耳根在一秒鐘之內(nèi)從粉變紅，從紅變燙。
她把睡裙塞回袋子里，抬起頭，試圖用憤怒來掩蓋某種她不愿意承認的生理反應(yīng)：“沈硯洲，你瘋了？”
沈硯洲沒有回答。他甚至沒有看她手里的睡裙，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臉上，準確地說，落在她泛紅的耳尖上。
“你說紅色好看，”他的聲音低沉而平緩，像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被緩緩拉動，“我買了。”
“我說的不是——”
“我知道你說的是什么。”他打斷了她，語氣依然不急不躁，“但我喜歡看你穿紅色?！?br>虞書意張了張嘴，發(fā)現(xiàn)自己的腦子卡殼了。不是因為她沒話可說，而是因為可說的話太多了，多到擠在一起堵在喉嚨口，反而一個字都出不來。她應(yīng)該罵他**，應(yīng)該把袋子摔在他臉上，應(yīng)該打電話叫保安把他轟出去。
但她什么都沒做。
她只是站在原地，手里攥著那個紙袋，指節(jié)用力到泛白，心跳快得像有人在胸腔里敲鼓。
沈硯洲看出了她的猶豫。
他往前邁了一步。
這一次虞書意沒有后退的空間了。她的后背已經(jīng)貼上了玄關(guān)的墻壁，冰涼的墻面隔著浴袍薄薄的布料抵住她的肩胛骨。他走到她面前，低下頭，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近到她的鼻尖幾乎能碰到他大衣的衣領(lǐng)。
她聞到了他身上的味道。雪松，冷冽的、干燥的雪松，和她車里的香薰確實是一個味道。
他的手抬起來，指尖挑起了睡裙的吊帶。
那兩根細得像線頭的紅色絲帶掛在他的食指上，薄薄的真絲布料垂落下來，在她眼前輕輕晃動，像一面小小的紅色的旗幟。
他沒有把袋子還給她，而是用那根吊帶從她鎖骨上方緩緩劃過，輕得像羽毛，卻燙得像烙鐵。
虞書意的呼吸停了一拍。
那道近乎于無的觸感從她鎖骨的凹陷處滑過，留下一串**的、像電流一樣的痕跡。她的浴袍領(lǐng)口本來就敞著，那一小片裸著的皮膚毫無防備地暴露在他面前，暴露在那一小片紅色絲綢的撩撥之下。
她應(yīng)該推開他。
她甚至已經(jīng)抬起了手，指尖抵上了他的胸口，隔著大衣的厚呢料子，能感覺到他胸腔里平穩(wěn)而有力的心跳。
但她的手上沒有力氣。
“穿上，”沈硯洲的聲音低下來，低到像是只有她一個人能聽見，嘴唇幾乎貼上了她的額頭，氣息溫熱地拂過她的發(fā)際線，“或者——”
他的手指微微收緊，吊帶纏繞在他的指節(jié)上，紅色的真絲襯著他蒼白修長的手指，像一幅色差極大的畫。
“我?guī)湍愦！?br>這句話說得很輕很慢，每一個字都像是被他含在舌尖上品過一遍才吐出來的。不是威脅，不是命令，甚至不是請求——是一種篤定的、從容的、讓人后脊發(fā)麻的陳述，像在說一個已經(jīng)注定的結(jié)局。
虞書意的耳尖紅得快要滴血。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臉在發(fā)燙，從耳根一路燒到顴骨，燒到脖頸，燒到浴袍領(lǐng)口下面那片被熱水蒸成粉色的皮膚。她慶幸玄關(guān)的燈沒有開，慶幸客廳的光線不夠亮，慶幸他看不到她此刻完整的面部表情。
但她知道他看到了她的耳朵。
他一直盯著她的耳朵。
“沈硯洲?！彼K于找到自己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度，帶著一種被逼到墻角之后反而冷靜下來的、瀕臨崩潰前的最后體面，“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硯洲低下頭，額頭抵上了她的額頭。
冰涼的皮膚貼上溫熱的皮膚，像一片雪落進一杯熱水里，激起的不是水花，是她整個人的戰(zhàn)栗。
“我想干什么？”他重復(fù)了一遍這個問題，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嘴角卻緩緩彎起一個弧度。
他的一只手撐在她耳側(cè)的墻面上，另一只手里還纏著那條紅色的吊帶，他整個人的重量往前傾了傾，把她更緊地壓在了墻壁和他的身體之間。不是禁錮，是包圍——他沒有碰到她的身體任何一處不該碰的地方，浴袍完好無損，腰帶系得緊緊的，但他的氣息、他的溫度、他身上雪松的味道，從四面八方涌過來，把她裹進一個無處可逃的空間里。
他的嘴唇貼上了她的耳廓。
這一次不是輕擦，是真的貼上去了，微涼的、柔軟的唇瓣壓在她燙得快要燃燒的耳尖上，像一枚冰涼的印章蓋在了滾燙的蠟上。
“我想看你**這件浴袍的樣子?！?br>他的聲音順著她的耳廓灌進去，沿著聽神經(jīng)一路往下，像一劑直接注**血**的藥。
虞書意閉上了眼睛。
不是默許，是逃避。她不敢看他的眼睛，不敢看那條紅色的睡裙，不敢看他嘴角那個胸有成竹的微笑。她閉上眼睛，用最后一絲理智告訴自己：推開他，現(xiàn)在，立刻。
她的掌根抵在他胸口，用力——
沒推動。
他紋絲不動。
“你確定你想讓我走？”他的嘴唇還貼在她耳朵上，說話時氣息一陣一陣地拂過她的耳廓，那只不爭氣的耳朵已經(jīng)完全失去了理智，紅得像著了火。
他退開了一點距離。
虞書意睜開眼，正對上他的目光。那雙漆黑的眼睛近在咫尺，瞳孔里倒映著她的臉——紅透了的臉，咬著下唇的臉，強撐著鎮(zhèn)定但睫毛一直在抖的臉。
他看著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溫柔，溫柔的底下藏著危險的暗涌，像深海里發(fā)著光的魚，美麗、致命、讓人想伸手去觸碰又怕被咬碎骨頭。
“你知道嗎，”他輕聲說，伸手把她咬著的下唇從牙齒底下解救出來，拇指指腹在她的唇珠上按了一下，力道輕得像碰一朵花，“你每次咬嘴唇的時候，我都想替你咬?！?br>虞書意的腦子徹底炸了。
——窗外，雪還在下。
青城難得有雪的夜晚，整座城市都安靜下來，只有細細碎碎的白色從天上往下落，落在樹枝上、落在車頂上、落在沈硯洲來時的那條路上，積起薄薄的一層白。
而在這間亮著一盞暖燈的公寓里，在玄關(guān)那面冰涼的墻壁和男人滾燙的胸膛之間，虞書意第一次覺得——
她可能真的逃不掉了。
那是什么？
門鈴響了。
虞書意關(guān)掉吹風機，豎起耳朵聽了一下。晚上十點半，這個時間誰會來？她沒有點外賣的習慣，助理不會這個點出現(xiàn)，朋友來之前會發(fā)消息。
門鈴又響了，這次是按住了不放，一聲長鳴在空蕩蕩的客廳里回蕩。
她皺起眉頭，赤腳走到門口，透過貓眼往外看了一眼。
然后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沈硯洲。
他站在門口，穿著一件黑色的長大衣，衣領(lǐng)豎起來，肩頭落了幾片還沒化掉的雪花。走廊的燈光從他頭頂打下來，把他整個人罩在一片昏黃的光暈里，臉頰的輪廓被光影切得鋒利分明。他低著頭，手里提著一個袋子，另一只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姿態(tài)閑散，像在等一個他確定一定會開門的快遞。
虞書意深吸一口氣。
她應(yīng)該裝作不在家?；蛘咧苯幼屗麧L。這兩種選擇都很合理，也都很安全。但她發(fā)現(xiàn)自己做不到——不是不想，是不能。她不能讓沈硯洲覺得她在躲他。
她打開了門。
冷風裹挾著細碎的雪花撲面而來，她下意識瞇了一下眼睛。浴袍的領(lǐng)口被風吹開了一點，她伸手攏住，同時抬起下巴，用她最拿手的、居高臨下的表情看著門口的男人。
“你來干什么？”
沈硯洲抬起眼睛。
他的目光從她的臉上開始，一路往下，毫不掩飾，甚至帶著某種故意的、挑釁般的坦誠。濕漉漉的頭發(fā)，微微敞開的浴袍領(lǐng)口，露出一截鎖骨的弧度和一小片胸口被熱水蒸得泛粉的皮膚，浴袍腰帶系得很緊，勾勒出一把細得不像話的腰身。
他的視線在那里停了一秒，然后慢慢收回來，重新落在她的眼睛上。
“不請我進去？”他說，聲音有點啞，像是被外面的冷風吹的。
“我問你來干什么?！庇輹鉀]有讓開的意思，一只手扶著門框，整個人堵在門縫里，姿態(tài)像是在防守一座城池。
沈硯洲沒有回答。他往前邁了一步。
虞書意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上玄關(guān)的墻壁。他順勢側(cè)身擠了進來，肩頭擦過她的肩膀，大衣上沾著的涼意隔著浴袍薄薄的布料滲進她的皮膚里，激得她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反手關(guān)上了門。
門鎖咔嗒一聲落定，像某種儀式完成的信號。玄關(guān)的燈沒有開，只有客廳里透出來的暖**光線，***人的影子拉長交疊在一起，投在地板上。
“你——”虞書意剛要開口，他把手里的袋子遞了過來。
是一個紙袋，灰色打底，印著一家她沒聽過的品牌名字，摸上去質(zhì)感很好。
“什么？”
“打開看看。”
虞書意看了他一眼，沒有接。沈硯洲也不急，就那么舉著袋子，耐心得像一個等孩子拆禮物的家長。他們僵持了幾秒鐘，最終是虞書意的好奇心戰(zhàn)勝了警惕心，她伸手接過了袋子，低頭往里一看。
她的手頓住了。
袋子里是一條睡裙。酒紅色的，真絲的，薄得幾乎透明。吊帶細得像兩根線頭，領(lǐng)口開得很低，低到她目測了一下覺得穿上之后大概什么都遮不住。整條裙子折疊起來還沒有她的一只手大，拎出來抖開，那一小片紅色的布料在昏暗的光線里泛著幽暗的絲光，像一汪凝固的血。
虞書意的耳根在一秒鐘之內(nèi)從粉變紅，從紅變燙。
她把睡裙塞回袋子里，抬起頭，試圖用憤怒來掩蓋某種她不愿意承認的生理反應(yīng)：“沈硯洲，你瘋了？”
沈硯洲沒有回答。他甚至沒有看她手里的睡裙，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臉上，準確地說，落在她泛紅的耳尖上。
“你說紅色好看，”他的聲音低沉而平緩，像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被緩緩拉動，“我買了。”
“我說的不是——”
“我知道你說的是什么。”他打斷了她，語氣依然不急不躁，“但我喜歡看你穿紅色?！?br>虞書意張了張嘴，發(fā)現(xiàn)自己的腦子卡殼了。不是因為她沒話可說，而是因為可說的話太多了，多到擠在一起堵在喉嚨口，反而一個字都出不來。她應(yīng)該罵他**，應(yīng)該把袋子摔在他臉上，應(yīng)該打電話叫保安把他轟出去。
但她什么都沒做。
她只是站在原地，手里攥著那個紙袋，指節(jié)用力到泛白，心跳快得像有人在胸腔里敲鼓。
沈硯洲看出了她的猶豫。
他往前邁了一步。
這一次虞書意沒有后退的空間了。她的后背已經(jīng)貼上了玄關(guān)的墻壁，冰涼的墻面隔著浴袍薄薄的布料抵住她的肩胛骨。他走到她面前，低下頭，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近到她的鼻尖幾乎能碰到他大衣的衣領(lǐng)。
她聞到了他身上的味道。雪松，冷冽的、干燥的雪松，和她車里的香薰確實是一個味道。
他的手抬起來，指尖挑起了睡裙的吊帶。
那兩根細得像線頭的紅色絲帶掛在他的食指上，薄薄的真絲布料垂落下來，在她眼前輕輕晃動，像一面小小的紅色的旗幟。
他沒有把袋子還給她，而是用那根吊帶從她鎖骨上方緩緩劃過，輕得像羽毛，卻燙得像烙鐵。
虞書意的呼吸停了一拍。
那道近乎于無的觸感從她鎖骨的凹陷處滑過，留下一串**的、像電流一樣的痕跡。她的浴袍領(lǐng)口本來就敞著，那一小片裸著的皮膚毫無防備地暴露在他面前，暴露在那一小片紅色絲綢的撩撥之下。
她應(yīng)該推開他。
她甚至已經(jīng)抬起了手，指尖抵上了他的胸口，隔著大衣的厚呢料子，能感覺到他胸腔里平穩(wěn)而有力的心跳。
但她的手上沒有力氣。
“穿上，”沈硯洲的聲音低下來，低到像是只有她一個人能聽見，嘴唇幾乎貼上了她的額頭，氣息溫熱地拂過她的發(fā)際線，“或者——”
他的手指微微收緊，吊帶纏繞在他的指節(jié)上，紅色的真絲襯著他蒼白修長的手指，像一幅色差極大的畫。
“我?guī)湍愦！?br>這句話說得很輕很慢，每一個字都像是被他含在舌尖上品過一遍才吐出來的。不是威脅，不是命令，甚至不是請求——是一種篤定的、從容的、讓人后脊發(fā)麻的陳述，像在說一個已經(jīng)注定的結(jié)局。
虞書意的耳尖紅得快要滴血。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臉在發(fā)燙，從耳根一路燒到顴骨，燒到脖頸，燒到浴袍領(lǐng)口下面那片被熱水蒸成粉色的皮膚。她慶幸玄關(guān)的燈沒有開，慶幸客廳的光線不夠亮，慶幸他看不到她此刻完整的面部表情。
但她知道他看到了她的耳朵。
他一直盯著她的耳朵。
“沈硯洲?！彼K于找到自己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度，帶著一種被逼到墻角之后反而冷靜下來的、瀕臨崩潰前的最后體面，“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硯洲低下頭，額頭抵上了她的額頭。
冰涼的皮膚貼上溫熱的皮膚，像一片雪落進一杯熱水里，激起的不是水花，是她整個人的戰(zhàn)栗。
“我想干什么？”他重復(fù)了一遍這個問題，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嘴角卻緩緩彎起一個弧度。
他的一只手撐在她耳側(cè)的墻面上，另一只手里還纏著那條紅色的吊帶，他整個人的重量往前傾了傾，把她更緊地壓在了墻壁和他的身體之間。不是禁錮，是包圍——他沒有碰到她的身體任何一處不該碰的地方，浴袍完好無損，腰帶系得緊緊的，但他的氣息、他的溫度、他身上雪松的味道，從四面八方涌過來，把她裹進一個無處可逃的空間里。
他的嘴唇貼上了她的耳廓。
這一次不是輕擦，是真的貼上去了，微涼的、柔軟的唇瓣壓在她燙得快要燃燒的耳尖上，像一枚冰涼的印章蓋在了滾燙的蠟上。
“我想看你**這件浴袍的樣子?！?br>他的聲音順著她的耳廓灌進去，沿著聽神經(jīng)一路往下，像一劑直接注**血**的藥。
虞書意閉上了眼睛。
不是默許，是逃避。她不敢看他的眼睛，不敢看那條紅色的睡裙，不敢看他嘴角那個胸有成竹的微笑。她閉上眼睛，用最后一絲理智告訴自己：推開他，現(xiàn)在，立刻。
她的掌根抵在他胸口，用力——
沒推動。
他紋絲不動。
“你確定你想讓我走？”他的嘴唇還貼在她耳朵上，說話時氣息一陣一陣地拂過她的耳廓，那只不爭氣的耳朵已經(jīng)完全失去了理智，紅得像著了火。
他退開了一點距離。
虞書意睜開眼，正對上他的目光。那雙漆黑的眼睛近在咫尺，瞳孔里倒映著她的臉——紅透了的臉，咬著下唇的臉，強撐著鎮(zhèn)定但睫毛一直在抖的臉。
他看著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溫柔，溫柔的底下藏著危險的暗涌，像深海里發(fā)著光的魚，美麗、致命、讓人想伸手去觸碰又怕被咬碎骨頭。
“你知道嗎，”他輕聲說，伸手把她咬著的下唇從牙齒底下解救出來，拇指指腹在她的唇珠上按了一下，力道輕得像碰一朵花，“你每次咬嘴唇的時候，我都想替你咬?！?br>虞書意的腦子徹底炸了。
——窗外，雪還在下。
青城難得有雪的夜晚，整座城市都安靜下來，只有細細碎碎的白色從天上往下落，落在樹枝上、落在車頂上、落在沈硯洲來時的那條路上，積起薄薄的一層白。
而在這間亮著一盞暖燈的公寓里，在玄關(guān)那面冰涼的墻壁和男人滾燙的胸膛之間，虞書意第一次覺得——
她可能真的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