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章 姜家的規(guī)矩，原來是嫡女該死，庶女不能受委屈？------------------------------------------，接過金葉子仔細看了看，揚聲道：“回大小姐，是個‘珠’字?！??！爸椋慷〗汩|名不就是明珠？這荷包也是二小姐身邊丫鬟常帶的樣式……秋紋是二小姐的人，難不成真是……”。。，最怕空白。，自有人替敵人說。：她不是失足，是被害；秋紋不是救人，是滅口；姜明珠不是無辜妹妹，是幕后主使?！?。。，才有意思。，遠處傳來急促腳步聲。
“都圍在這里做什么？”
一道溫婉卻帶著威嚴(yán)的聲音響起。
人群立刻分開。
**披著月白斗篷匆匆而來，身后跟著幾個婆子丫鬟。她約莫三十出頭，眉眼柔和，保養(yǎng)得極好，一眼看去便是賢良端方的當(dāng)家主母。
她身邊，姜明珠穿著淺粉披風(fēng)，眼眶微紅，臉色蒼白，仿佛被嚇壞了。
看見姜令儀渾身濕透站在湖邊，**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縮，隨即立刻換上焦急神情。
“令儀！你這是怎么了？怎么弄成這樣？還不快扶大小姐回去換衣，請大夫！”
她說著便要上前握姜令儀的手。
姜令儀后退半步，避開了。
**手落空，臉上神情僵了一瞬。
姜令儀抬眸看她，聲音輕緩：“母親來得倒快。”
**心頭一跳。
她總覺得這個繼女有哪里不一樣了。
從前姜令儀看她時，眼神總帶著怯意和討好?？纱丝?，那雙眼睛冷冷清清，像一面鏡子，把她所有偽裝都照得無所遁形。
**強笑道：“你落水這樣大的事，我如何能不來？是不是下人伺候不周？來人，把秋紋先拖下去，仔細審問！”
她反應(yīng)極快。
一來便要帶走秋紋。
只要人進了她手里，黑的也能變成白的，活口也能變成死人。
姜令儀唇角微彎。
“慢著?！?br>兩個字落下，拖人的婆子頓時停住。
**眸光一沉：“令儀，你受了驚，先回去歇著。府中之事，自有母親替你做主?！?br>“做主？”
姜令儀重復(fù)了一遍，像是聽見什么有趣的話。
她抬手，指向地上的金葉子。
“秋紋方才當(dāng)眾承認(rèn)，是二妹妹命她用竹竿將我按回湖中。證物在此，人證在此，母親打算如何替我做主？”
姜明珠臉色瞬間慘白。
她眼淚說來就來，撲通一聲跪下。
“姐姐，你為何要冤我？”
聲音柔弱，委屈，恰到好處。
若是從前，原主大約已經(jīng)慌了。
姜明珠哭著道：“我知道姐姐一直不喜歡我，也不喜歡陸世子與我說話?？晌覐奈聪脒^害姐姐啊！秋紋是我的丫鬟不錯，可她做什么，我又怎會事事知曉？”
她抬頭看向眾人，淚珠滾落，楚楚可憐。
“姐姐，我只是想同你修好，才約你來湖邊賠罪。可我等了許久不見你來，以為你不愿見我，便回去了。誰知竟出了這樣的事……”
這話說得極妙。
承認(rèn)約人，是因為有信。
否認(rèn)害人，是因為無旁人在場。
把一切推給秋紋，再順手給姜令儀扣上一頂“嫉妒庶妹”的**。
姜令儀看著她，忽然輕輕笑了。
“二妹妹?！?br>她聲音很溫柔。
“你哭得這么快，是早就想好說辭了嗎？”
姜明珠哭聲一頓。
姜令儀慢慢走近她。
濕透的裙擺拖過青石，帶起一地寒意。她俯身，看著姜明珠那張梨花帶雨的臉。
“你說你等了許久不見我，便回去了？”
姜明珠咬唇點頭：“是。”
“那你為何知道我落水了？”
姜明珠臉色一僵。
姜令儀眼底笑意更深。
“母親方才一來便說我落水，尚可說是下人報信?？赡阋婚_口，便說‘竟出了這樣的事’。”
她語氣不疾不徐。
“二妹妹，我還什么都沒問，你怎么就知道這事與你約我湖邊有關(guān)？”
周圍議論聲驟然變大。
姜明珠指尖發(fā)涼，慌忙解釋：“我是聽母親說的……”
姜令儀轉(zhuǎn)頭看向**：“母親方才一路上告訴二妹妹，我是被她約來湖邊后落水的？”
**眼神一沉。
她第一次發(fā)現(xiàn)，這個繼女說話竟像刀一樣。
看似輕輕一句，卻封死所有退路。
她若說告訴過，那便證明姜明珠早知內(nèi)情；她若說沒說過，姜明珠便是失言。
**很快穩(wěn)住神色，嘆道：“令儀，你受了驚，疑心重些也是有的。明珠膽小，許是聽下人議論……”
“哪個下人？”
姜令儀立刻問。
**一噎。
姜令儀看向四周：“方才去報信的人是誰？可曾告訴二小姐，我是被她約來后落水？”
眾人面面相覷。
白芷立刻道：“奴婢只喊有人謀害大小姐，從未提二小姐！”
巡夜婆子也忙道：“奴婢也沒說，奴婢一直在這里。”
姜明珠臉上血色一點點褪去。
姜令儀直起身，居高臨下看著她。
“二妹妹，看來你不但才名遠揚，還能未卜先知?！?br>這一句不重，卻比巴掌還響。
姜明珠眼淚掛在臉上，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
**終于沉了臉：“夠了！令儀，你病糊涂了。明珠是**妹，你怎能當(dāng)眾如此逼她？”
姜令儀看向**。
夜風(fēng)吹過，她臉色蒼白，身形單薄，仿佛下一刻就會倒下。
可她的聲音清清冷冷，傳入每個人耳中。
“母親這話說得奇怪?！?br>“她害我時，是我妹妹?！?br>“我問她時，就成了逼她?！?
姜令儀笑了笑。
“姜家的規(guī)矩，原來是嫡女該死，庶女不能受委屈？”
**臉色驟變。
這話太重。
若傳出去，別說姜明珠名聲毀了，連她這個繼母也要被人戳脊梁骨。
**強壓怒意：“令儀，你慎言！”
姜令儀卻忽然抬手扶住額角，身子晃了晃。
白芷驚呼：“小姐！”
姜令儀順勢靠住白芷，聲音虛弱了幾分，卻足夠所有人聽見。
“我自然會慎言?！?br>她抬起眼，目光越過**和姜明珠，看向遠處匆匆趕來的燈火。
“等父親來了，我會把今晚的人證、物證、口供，一樣一樣說清楚?！?br>姜明珠瞳孔驟縮。
**也猛地回頭。
不遠處，姜府管事提著燈籠快步而來，身后跟著一道穿深青常服的中年男人。
正是禮部右侍郎，姜聞璋。
姜令儀蒼白的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很好。
觀眾到齊。
這場戲，才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