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已。”
我的筆頓住了。
“而已”兩個字像針，扎在我心口的舊傷疤上。
我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香案——那部被摔碎屏的手機還亮著，我的支付寶里躺著銀行流水的加密文件，微信收藏夾里存著父親遺物的照片。
我繼續(xù)寫。
“棠”字最后一筆收尾的時候，我把鋼筆放回香案上。
周秀蘭打完電話回來，看了一眼簽名欄，確認三個字都寫全了，終于笑了一下——嘴角只提了提，眼底是冷的，說：“行了，你走吧?！?br>“**不生效?！?br>我說。
她笑容僵住。
“法定放棄繼承權(quán)需要公證，或者**確認，”
我站起來，膝蓋發(fā)麻，腳掌像踩在針尖上，“你們在祠堂按頭讓我簽的，連個見證人都沒有，直播間里人人都在看，這叫什么？逼迫。”
周秀蘭的臉沉下來。
林國昌皺眉，想說話被周秀蘭一個眼神壓回去。
她厲聲對我道：“你以為我不敢再打你？”
“你敢。”
我抬手擦掉嘴角的血，看向林嘉豪的手機鏡頭，“直播間三萬人在看，你打我?guī)状?，大家都記得?！?br>彈幕突然安靜了兩秒。
然后有人說——“她說的對這不是逼人嗎喂主播你怎么不說話”。
林嘉豪慌了，扭頭看父母。周秀蘭迅速換了一副表情，對著鏡頭擠出笑容：“家人們，家務(wù)事，誤會，都是誤會。佳琪跟朱老板是自由戀愛，換晚棠去是因為晚棠是養(yǎng)女，按老規(guī)矩得由她……”
她說到一半，自己都編不下去了。
林佳琪從門口沖進來搶過林嘉豪的手機，對著屏幕甜甜一笑：“家人們別信她胡說，她就是嫉妒我能嫁到朱家，她不想去，就撒潑打滾。放心吧，我姐從小就這樣，習(xí)慣了就好。”
我看著她。
說話真好聽。當年我考上大學(xué)那天，她也是這樣搶過我爸的手機，對著鏡頭說“我姐考上二本了，我們家終于出大學(xué)生了”，語氣甜得像蜂蜜，但眼里的恨意當年我沒看明白。
“我習(xí)慣了?！?br>我說。
三個字，很輕。
但彈幕停了五秒。
那五秒里，我摸到口袋里錄音筆的金屬殼，它一直夾在我袖口的暗兜里，從進祠堂的那一刻就開始錄了。
周秀蘭打我的那記耳光，林國昌說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