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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先生?！闭{(diào)解員的聲音提高了一點，“合同上有公證處的鋼印，如果您質(zhì)疑真實性，可以申請筆跡鑒定。”
何建國松了手。
許文淵接過合同，看了很久，合上文件夾：“我需要核實這份合同的法律效力，建議休庭?！?br>調(diào)解員點頭，宣布休庭三天。
何苗起身的時候撞到了椅子，她沖出調(diào)解室，肩膀撞在門框上，趔趄了一下。
我沒動。
何建國收拾東西，動作很慢，一直在盯著那份合同。
走廊里傳來何苗母親的哭聲，她在打電話：“快去找當年那個中介！他能作證！他必須給我作證！”
我媽拉我的袖子：“咱們走吧?！?br>我站起來，公文包拉鏈拉到一半，看見何建國還在看那份合同。
他突然抬頭，眼睛直勾勾盯著我：“姜述，你到底想怎么樣？”
我拉上拉鏈：“按法律來。”
2
沙海濤在茶樓包間見到何建國的時候，手里的紫砂杯還是熱的。
何建國帶了何苗母親一起來，兩個人進門就把沙發(fā)占滿了。
“沙哥，當年賣房的事，你還記得吧？”何建國往前挪了挪，“我就問你一句，當時是不是姜述誘導(dǎo)我女兒在合同上簽字？”
沙海濤放下茶杯，笑了一下：“何哥，這都三年多了，我哪記得那么清楚?！?br>何苗母親抹眼淚：“沙哥，你得幫幫我們，我女兒被那個鳳凰男騙了，現(xiàn)在連房子都保不?。　?br>沙海濤沒接話，低頭喝茶。
何建國從包里掏出手機，調(diào)出轉(zhuǎn)賬頁面：“五萬，只要你出庭作證，這錢馬上給你。”
沙海濤看了眼屏幕，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何哥，這個……”他抬起頭，“我得想想?！?br>何建國直接點了轉(zhuǎn)賬：“先給你兩萬定金，事成之后再給三萬。”
手機震動，沙海濤看著到賬提示，沉默了幾秒。
“行，我?guī)湍??！彼酒饋?，“但我得回去找找當年的資料，三天后給你消息?！?br>何建國握住他的手：“就等你這句話！”
沙海濤送他們出門，轉(zhuǎn)身回包間，掏出另一部手機。
他給冷彥川發(fā)了條消息，附上定位。
一個小時后，咖啡館靠窗的位置，沙海濤把錄音筆推到冷彥川面前。
“里面是何建國讓我作偽證的完整對話?！鄙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