產(chǎn)后第五天，婆婆又端來那碗補湯。
我聞了聞，沒喝，笑著說太燙了等會兒喝。
趁她出門，我全倒進了老公的保溫杯。
他每天都帶這個杯子出門，我知道他帶給誰。
果然，第二天那個女人就炸了。
“你老公給我的湯有毒吧？”
“我喝完流了好多血，孩子差點沒了！”
我錄下了這通電話，語氣溫柔：
“姐姐，這湯是你未來婆婆專門燉給你的，你確定要報警嗎？”
電話那頭，徹底沉默了。
01
電話掛斷了。
李倩最后的哭嚎聲被切斷，病房里只剩下死一樣的寂靜。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手機屏幕。
指尖在屏幕上輕點，將剛剛那段錄音保存。
命名：第一份禮物。
做完這一切，我側(cè)過頭，看著身邊熟睡的女兒。
她那么小，像一只剛出生的小貓，呼吸輕淺而均勻。
我的心，在一瞬間被某種柔軟的情緒填滿。
我伸出手，指腹輕輕地、慢慢地，拂過她稚嫩的臉頰。
寶寶，別怕。
媽媽會保護你。
眼神從短暫的柔軟，重新凝結(jié)成冰冷的堅硬。
病房門被推開，婆婆張翠蘭走了進來。
她的第一眼，不是投向搖籃里的孫女，也不是看向床上的我。
而是像釘子，死死地釘在床頭柜那只空了的保溫桶上。
然后，她的目光才黏到我臉上，帶著探究和急切。
我扯出一個虛弱至極的笑容，整個人軟軟地靠在床頭。
“媽，您回來了?！?br>“湯我喝完了，就是……好像有點涼了?！?br>我故意裝出渾身發(fā)冷的樣子，牙齒輕輕打顫。
“您下次能幫我熱熱再拿來嗎？”
我是在試探她。
更是在折磨她。
我要親眼看著她，為自己的惡毒，感到坐立難安。
張翠蘭的臉色瞬間僵住，那張布滿褶皺的臉，肌肉不自然地**著。
她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喝……喝完了？”
“涼了就別喝了，對身子不好，媽明天再給你燉新的?！?br>她的聲音里，藏著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慌亂。
她在急于銷毀那不存在的“證據(jù)”。
我心底冷笑，臉上卻依舊是那副柔弱無辜的樣子。
“媽，您燉的湯真好，我喝完感覺身上暖洋洋的，就是肚子有點……說不出的感覺?！?br>我捂著小腹，眉頭輕輕蹙起，恰到好處地表現(xiàn)出一點不適。
張翠蘭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隨即又迅速黯淡下去。
她大概是在奇怪，為什么我只是“有點不適”，而不是她預(yù)想中的大出血。
夜幕降臨。
老公周宇回來了。
他推開門，人還沒走到床邊，那虛偽的關(guān)切就撲面而來。
“晚晚，今天身體怎么樣？好點了嗎？”
“媽燉的湯，你喝了沒有？”
他的眼神比張翠蘭更加急切，幾乎是**裸地寫著“你怎么還沒出事”。
我從枕頭下拿出早已準(zhǔn)備好的空碗，對著他，露出一個曾經(jīng)能讓他心動的甜美笑容。
“喝完了呀，老公你看?！?br>“**手藝越來越好了，湯真好喝，我感覺身體都暖起來了，力氣也恢復(fù)了不少?！?br>周宇臉上的期待，一秒之內(nèi)凝固，碎裂，最后只剩下掩飾不住的驚疑。
他和站在門口的張翠蘭對視了一眼。
我清晰地捕捉到，他們眼中那一閃而過的慌亂和不解。
很好。
我就是要讓他們慌。
讓他們不解。
讓他們在親手布置的陷阱里，夜不能寐，食不知味。
深夜。
我被女兒的哭聲驚醒，喂完奶，卻再無睡意。
客廳里傳來壓抑的、細碎的爭吵聲。
我赤著腳，像一個幽靈，悄無聲息地貼在門后。
是張翠蘭的聲音，尖利又刻薄。
“怎么會沒事？我明明放了足足三錢紅花！三錢??！”
“那家藥店的老板說，這量，喝下去肯定要見紅的！”
“她怎么就沒事呢！”
接著是周宇不耐煩的低吼。
“你小聲點！想讓所有人都知道嗎？”
“是不是藥量不夠？還是你買到假藥了？”
“我這邊都跟李倩說好了，就等林晚出事，我好提離婚！”
“現(xiàn)在怎么辦？她好端端的，我怎么開口！”
張翠…
“我不管！宇啊，李倩肚子里的可是我們周家的種，是個帶把的！林晚生的這個賠錢貨，晦氣！必須讓她滾蛋！”
門后的我，身體冷得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