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前夕，我去男朋友陳昊家里吃飯。
他們用中午的剩菜招待我，讓我洗碗擦桌子。
還當(dāng)著我的面說要把我名下那間市中心的餐廳過戶給他弟弟當(dāng)婚房。
面對這一切，陳昊一言不發(fā)，甚至幫著**勸我"大度一點"。
我沒有當(dāng)場翻臉。
三個月后，陳磊婚禮當(dāng)天，一群拿著欠條的債主沖進了酒店宴會廳。
他弟弟那個懷孕六個月的前女友也來了，挺著肚子站在婚禮臺上。
王桂芬癱在地上拽著我的裙角哭，求我?guī)退麄儼褌€了。
我低頭看著她，把裙角從她手里抽出來。
"當(dāng)初逼我過戶的時候，你怎么沒想過今天？"
我和陳昊談了八個月戀愛。
他是我店里的大堂經(jīng)理，長得周正，做事利索，對我也算有求必應(yīng)。
訂婚前一周，他說帶我回家見父母，商量婚事。
我到他家的時候是下午五點半。
門開了，**王桂芬坐在沙發(fā)上嗑瓜子，電視聲音開得很大，她掃了我一眼，沒起身。
"來了啊，坐吧，飯在桌上。"
餐桌上擺著三個盤子。
一盤炒了兩回的青菜，葉子都黃了。
一盤花生米，油都凝住了。
一碗白米飯，表面結(jié)了一層硬殼。
這是中午的剩飯。
我看向陳昊。
他換了拖鞋走過來，壓低聲音說："我媽就這樣，節(jié)省慣了，你別往心里去。"
我沒說話，在餐桌邊坐下。
王桂芬這時候倒是從沙發(fā)上起來了，走到餐桌旁邊站著，上下打量我。
"小蘇是吧？聽小昊說你在外面開了個飯館？"
"餐廳。"
我糾正她。
"都一樣。"
她擺擺手，"開飯館的人應(yīng)該不挑食吧？家里條件就這樣，將就吃。"
陳昊從廚房端了杯水出來遞給我，王桂芬一把接過去自己喝了。
"媽。"
陳昊皺眉。
"我渴了怎么了？再倒一杯去。"
陳昊看了我一眼，轉(zhuǎn)身又去倒水。
王桂芬拉開我對面的椅子坐下，盯著我的臉看了好一會兒。
"長得還行，就是太瘦了，看著不像能干活的。"
我放下筷子。
"阿姨，您有什么話直說。"
她等的就是這句。
身子往后一靠，翹起二郎腿，語氣一變。
"那我就直說了。小磊下個月結(jié)婚，沒房子。你市中心那個店面，地段好，面積也大，過戶給小磊當(dāng)婚房，正合適。"
小磊是陳昊的弟弟，陳磊。
我見過一次，二十四歲，沒有正經(jīng)工作，整天在外面混。
我以為我聽錯了。
"你說什么？"
"你那個店面。"
王桂芬重復(fù)了一遍，語速比剛才還慢，像是怕我聽不懂，"過戶給小磊。反正你開飯館又不是只能在那一個地方開，換個地方不就行了？"
陳昊端著水杯站在廚房門口，沒動。
我看著他。
他避開了我的目光。
"陳昊，**說的這事，你知道？"
他把水杯放到我面前，在我旁邊坐下，聲音很輕。
"小云，我媽就是嘴上說說，你別。"
"我問你知不知道。"
他沉默了兩秒。
"知道。"
王桂芬拍了下桌子。
"知道怎么了？一家人商量事情不是應(yīng)該的嗎？小磊是他親弟弟，當(dāng)哥哥的幫襯弟弟天經(jīng)地義。你嫁進來就是我們陳家的人，陳家的事你就得擔(dān)著。"
我盯著陳昊的側(cè)臉。
他低著頭，兩只手交叉放在桌上，大拇指互相**。
這個動作我太熟悉了。
他每次不想面對問題的時候就這樣。
"那個店面是我的。"
我一個字一個字說，"我自己攢錢盤下來的，裝修花了八十萬，養(yǎng)了兩年才開始盈利。你讓我過戶給一個跟我沒有任何關(guān)系的人？"
"什么叫沒關(guān)系？"
王桂芬聲音尖了起來，"你跟小昊結(jié)了婚，小磊就是你親弟弟。姐姐幫弟弟，哪家不是這樣？"
"我們還沒結(jié)婚。"
"那不是馬上就結(jié)了嗎？"
這個邏輯讓我覺得荒唐。
我轉(zhuǎn)頭看陳昊。
"你說句話。"
他終于抬起頭，臉上是那種我最討厭的表情。
為難，猶豫，加上一點點討好。
"小云，要不你先別急，我們慢慢商量。我**意思也不是白要，以后小磊賺了錢肯定會還你的。"
"還我？"
我笑了一聲，"他拿什么還？他有工作嗎？"
王桂芬猛地站起來。
"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