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年，”她說，“也是這樣被趕出去的。”
溫疏影沒接茶。
“他走的時候，”蘇停云繼續(xù)說，“手里攥著一張收據(jù)。”
她頓了頓。
“和你手里這張，一模一樣?！?br>溫疏影終于抬眼。
蘇停云的視線，落在他褲兜。
“那張黑卡，”她說，“不是顧行簡給你的?！?br>“是**，留給你的?！?br>她沒再說。
車窗緩緩升起。
車開走了。
溫疏影站在原地。
風(fēng)又來了。
吹過他的耳側(cè)。
他低頭，從褲兜里，掏出那張收據(jù)。
背面，那兩個字還在。
“還你?！?br>他盯著。
然后，慢慢撕開。
撕成四片。
一片塞進(jìn)鞋墊。
一片夾進(jìn)手機(jī)殼。
一片，貼在心口的襯衫內(nèi)袋。
最后一片，他捏著，走到停車場角落的垃圾桶。
他沒扔。
只是把它，輕輕放在垃圾桶蓋上。
陽光從高處的通風(fēng)口斜切下來，照在那片紙上。
字跡，清晰。
“還你。”
他轉(zhuǎn)身，走回電梯。
電梯門，又開了。
他走進(jìn)去。
按下頂層。
門關(guān)上。
鏡子里，他的眼睛，第一次，沒躲。
燈光，忽地亮了。
照著他袖口，一點灰。
沒人看見。
沒人問。
電梯，緩緩上升。
——
碎紙機(jī)吞掉的，是黑卡，還是真相？
沒人知道。
但那張收據(jù)，還在。
還在他身上。
還在動。
像一顆，沒死的心。
：玉璽底座藏的不是銘文是錄音
拍賣廳的門合上時，溫疏影的鞋底還沾著灰。
不是地毯的灰。是**通道的水泥灰，從通風(fēng)口飄下來的，粘在鞋跟，像一層舊傷。
他沒回頭。
身后，拍賣槌砸在紅木臺上，清脆，像敲碎一塊冰。
“玉璽，歸周氏?！?br>周既明沒笑。他只是把槌子往地上一扔，槌柄滾了兩圈，停在溫疏影腳邊。
“垃圾不配碰祖產(chǎn)?！?br>沒人鼓掌。沒人說話。只有空調(diào)低鳴，和遠(yuǎn)處電梯“叮”一聲，上行。
溫疏影蹲下。
沒撿槌子。
他撿了地上那片被踩扁的拍賣圖錄。紙邊卷了，印著玉璽的拓片。底座那塊，被鉛筆圈了——原注是“無銘文”。
他撕下那頁，塞進(jìn)口袋。
—
**通道比想象中窄。
墻皮剝落，露出里頭的鐵絲網(wǎng)。燈泡壞了三個，只剩一個在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