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里正逼婚
異能嬌妻：寵傻夫郎成首輔
門被推開的時候，顧林正坐在床邊，一只手還搭在蕭逸肩上。
她沒抬頭，只聽見木門吱呀一聲響，門檻外的泥地上落了雙沾滿黃土的布鞋。
“顧林?！?br>
里正的聲音不高，但字字壓人，“三天期限到了?！?br>
她慢慢抬眼，看見里正站在門口，身后還跟著兩個村里的漢子。
陽光從他們肩膀上照進來，落在屋里的土墻上，映出三道筆首的人影。
“我知道規(guī)矩?！?br>
她嗓音沉著，沒動。
“知道也得走?！?br>
里正跨進門檻，目光掃過屋里一圈，最后停在蜷在床角的蕭逸身上，“你昨夜收留的那個小子……不是你買來的？”
顧林搖頭。
“那就更不能留了。”
里正嘆了口氣，“成年女子無夫郎，輕則罰銀十兩，重則押送官府拘役三日。
你是混混出身，若再抗命，縣衙那邊可不會輕饒?！?br>
她說不出反駁的話。
原主的記憶還在腦中翻騰——打架、斗毆、偷雞、賴賬，哪一件不是她干過的？
村里人早就盼著她出事，如今里正親自上門，連借口都不用找。
她看著蕭逸。
他還在睡，呼吸輕緩，臉上那點笑意還沒散干凈。
要是她被抓走，誰來喂他吃飯？
誰來替他掖被角？
念頭剛起，那兩個漢子就上前一步，一左一右架住她胳膊。
“慢著！”
她猛地掙了一下，卻被按得更緊。
“別鬧?！?br>
里正擺手，“給你個機會去選，總比讓官差來綁強。
咱們村誰不知道你脾氣硬？
可規(guī)矩就是規(guī)矩?！?br>
她咬牙，不再掙扎。
繩子很快捆上了她的手腕，麻繩粗糙，勒得皮膚發(fā)紅。
她低頭看著那根繩，忽然笑了聲：“你們就這么怕我娶不到人？”
“不是怕你娶不到，是怕你毀了村子的規(guī)矩?！?br>
里正語氣不變，“一個村要有秩序，就得有人帶頭守。
你是頭一個逾期不娶的，若開了口子，后面還怎么管？”
她沒再說話。
兩人架著她往外走，腳步踩在院中的碎石上，咯吱作響。
院子里那棵老槐樹葉子剛冒新芽，風一吹，簌簌地晃。
她回頭看了一眼屋子。
門開著，蕭逸的身影藏在陰影里，像一張未拆封的信，靜靜等她回來讀。
路上沒人說話。
她被押在中間，雙手縛在背后，腰背挺得筆首。
村道兩邊陸續(xù)有人探頭，有婦人抱著孩子站在籬笆后頭張望，也有老頭拄著拐杖蹲在墻根下嗑瓜子。
“喲，這不是顧家丫頭嗎？”
一個婆子咧嘴笑，“平日橫著走，今兒也讓人綁著走了？”
“她能娶啥樣的？
瘸的？
瞎的？
還是跟她一樣打打殺殺的？”
“我看頂多買個傻的湊數(shù)，反正也沒人愿嫁她?！?br>
話一句句飄過來，她聽得清清楚楚，卻沒回頭，也沒怒吼。
這些話傷不了她。
真讓她心口發(fā)悶的，是想起昨晚那一碗小米粥——蕭逸小口小口咽下去，眼角亮亮的，像藏著星星。
她當時就想，以后每天都要給他做熱飯，讓他吃飽穿暖，不再挨餓受凍。
可現(xiàn)在，她要被人帶走，而他還在屋里，孤零零一個人醒來，會不會害怕？
會不會哭？
她攥緊了拳頭，指甲陷進掌心。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與其等別人把她抓走，不如自己選一個。
只要她堂堂正正把人娶回家，誰也不能再說三道西。
只要她有了婚書，就能光明正大護住那個躺在破床上的小傻子。
念頭一旦落下，心里反倒穩(wěn)了。
她停下腳步，聲音不大，卻清晰：“里正?！?br>
“嗯？”
“人牙子那兒，最便宜的是什么樣的？”
里正側(cè)頭看她，眼里閃過一絲詫異：“你要真打算選，我勸你挑個老實本分的。
太便宜的……多半有病，或癡傻殘廢?！?br>
“我就問，最便宜的是啥樣？”
“呃……”里正頓了頓，“有個十七八的小子，瘦得很，話也不會說，整日抱著個破布娃娃發(fā)呆。
前些日子送來時渾身是傷，養(yǎng)了半個月才活下來。
標價五十文，沒人要?！?br>
她心頭猛地一跳。
破布娃娃？
整日發(fā)呆？
渾身是傷？
——是蕭逸。
不可能這么巧。
可這世上，還能有幾個這樣的傻孩子，被扔在人牙子處賣五十文？
她喉嚨發(fā)緊，幾乎說不出話：“……帶我去看看?！?br>
里正皺眉：“你還沒答應娶？”
“我答應。”
她盯著他，“只要價格合適，人也在我眼前，我現(xiàn)在就選?！?br>
三人對視一眼，最終里正點頭：“行，既然你肯配合，我也省事。
走吧。”
又是一段路。
這次她走得快了些，像是怕去晚了，那人就被賣掉了。
人牙子處在鎮(zhèn)東頭一間低矮的棚子里，門口掛著塊褪色的木牌，寫著“男丁買賣”西個字。
棚內(nèi)光線昏暗，一股混雜著汗味和霉味的氣息撲面而來。
她被推進去時，一眼就看見了角落里的草席。
席子上坐著個少年，穿著洗得發(fā)白的粗布衣，懷里果然抱著個舊布娃娃。
他低著頭，手指輕輕摩挲著娃娃的臉，眼神空茫，卻干凈得像山間清晨的水潭。
是蕭逸。
真的是他。
她站在門口，腳底像生了根，一步都邁不動。
原來昨夜那個沖她笑、叫她“娘”的人，竟是被人販子拐來賣掉的。
他不是流浪漢，也不是哪家逃出來的仆役——他是被人當貨物擺在席子上，等價交換的“夫郎”。
她忽然覺得胸口一陣發(fā)燙，像是有什么東西從深處燒了起來。
“怎么樣？”
里正在旁低聲問，“給你挑個便宜的，省點錢。
那邊那個，五十文，癡傻，但身子還算干凈，沒染病。
你要不要？”
她沒答。
只是一步步朝那草席走去。
每走一步，心跳就重一分。
到了跟前，她蹲下身，與他平視。
他察覺動靜，緩緩抬起頭。
目光相碰的一瞬，她鼻子猛地一酸。
是他。
就是這個眼神。
昨夜他還靠在她肩上喝粥，嘴角沾著米粒，笑得像個得了糖的孩子。
而現(xiàn)在，他坐在這里，像一片隨時會被風吹走的葉子。
“你……”她開口，聲音有點啞，“還記得我嗎？”
他沒反應，只是眨了眨眼，然后低下頭，繼續(xù)摸懷里的布娃娃。
她伸手，輕輕碰了碰他冰涼的手背。
那一瞬間，昨晚所有的畫面全回來了——她喂他吃雞蛋，替他擦嘴，看他睡熟了還往她這邊蹭……她猛地站起身，轉(zhuǎn)向里正，聲音斬釘截鐵：“就他?！?br>
棚子里靜了一瞬。
里正愣?。骸澳阏f啥？”
“我說，就選他?！?br>
她指著他，“五十文，我買。”
“你可想好了？
這孩子不會說話，也不認人，往后吃喝拉撒都得人伺候。
你養(yǎng)得起？”
“我養(yǎng)得起?！?br>
她盯著蕭逸，一字一句，“他吃什么，我吃什么。
他穿什么，我穿什么。
只要我在一天，他就不會餓著凍著。”
里正看著她，許久，終于嘆了口氣：“行吧。
既然你執(zhí)意要，我就幫你跟人牙子說個情，免了中介費。
五十文，現(xiàn)錢交易。”
她摸了摸懷里——空的。
原主窮得叮當響，兜里連五文錢都沒有。
她咬牙，正想開口求緩一緩，忽覺袖中一沉。
低頭一看，一塊碎銀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她內(nèi)袋里，約莫一兩重，足夠買十個蕭逸還有余。
她怔住。
這是靈泉空間給的？
什么時候放進去的？
她沒細想，立刻掏出銀子遞過去：“用這個?！?br>
里正接過銀子看了看，點頭：“成。
你稍等，我去辦手續(xù)。”
他轉(zhuǎn)身走向柜臺，留下她一人站在草席前。
她蹲回去，輕輕握住蕭逸的手。
他的手很瘦，骨頭硌人，可她握得很緊。
“不怕了?！?br>
她低聲說，“這次換我來找你?！?br>
風從棚子縫隙鉆進來，吹動她額前碎發(fā)，也吹得他衣角微微顫動。
他依舊沒看她，只是忽然抬起另一只手，把懷里的布娃娃往她這邊推了推。
動作很輕，像是在分享什么寶貝。
她看著那破舊的娃娃，眼眶發(fā)熱。
就在這時，里正拿著一張紙走回來，遞到她面前：“婚書擬好了，你按個手印，他就歸你了?！?br>
她沒抬頭，只聽見木門吱呀一聲響，門檻外的泥地上落了雙沾滿黃土的布鞋。
“顧林?！?br>
里正的聲音不高，但字字壓人，“三天期限到了?！?br>
她慢慢抬眼，看見里正站在門口，身后還跟著兩個村里的漢子。
陽光從他們肩膀上照進來，落在屋里的土墻上，映出三道筆首的人影。
“我知道規(guī)矩?！?br>
她嗓音沉著，沒動。
“知道也得走?！?br>
里正跨進門檻，目光掃過屋里一圈，最后停在蜷在床角的蕭逸身上，“你昨夜收留的那個小子……不是你買來的？”
顧林搖頭。
“那就更不能留了。”
里正嘆了口氣，“成年女子無夫郎，輕則罰銀十兩，重則押送官府拘役三日。
你是混混出身，若再抗命，縣衙那邊可不會輕饒?！?br>
她說不出反駁的話。
原主的記憶還在腦中翻騰——打架、斗毆、偷雞、賴賬，哪一件不是她干過的？
村里人早就盼著她出事，如今里正親自上門，連借口都不用找。
她看著蕭逸。
他還在睡，呼吸輕緩，臉上那點笑意還沒散干凈。
要是她被抓走，誰來喂他吃飯？
誰來替他掖被角？
念頭剛起，那兩個漢子就上前一步，一左一右架住她胳膊。
“慢著！”
她猛地掙了一下，卻被按得更緊。
“別鬧?！?br>
里正擺手，“給你個機會去選，總比讓官差來綁強。
咱們村誰不知道你脾氣硬？
可規(guī)矩就是規(guī)矩?！?br>
她咬牙，不再掙扎。
繩子很快捆上了她的手腕，麻繩粗糙，勒得皮膚發(fā)紅。
她低頭看著那根繩，忽然笑了聲：“你們就這么怕我娶不到人？”
“不是怕你娶不到，是怕你毀了村子的規(guī)矩?！?br>
里正語氣不變，“一個村要有秩序，就得有人帶頭守。
你是頭一個逾期不娶的，若開了口子，后面還怎么管？”
她沒再說話。
兩人架著她往外走，腳步踩在院中的碎石上，咯吱作響。
院子里那棵老槐樹葉子剛冒新芽，風一吹，簌簌地晃。
她回頭看了一眼屋子。
門開著，蕭逸的身影藏在陰影里，像一張未拆封的信，靜靜等她回來讀。
路上沒人說話。
她被押在中間，雙手縛在背后，腰背挺得筆首。
村道兩邊陸續(xù)有人探頭，有婦人抱著孩子站在籬笆后頭張望，也有老頭拄著拐杖蹲在墻根下嗑瓜子。
“喲，這不是顧家丫頭嗎？”
一個婆子咧嘴笑，“平日橫著走，今兒也讓人綁著走了？”
“她能娶啥樣的？
瘸的？
瞎的？
還是跟她一樣打打殺殺的？”
“我看頂多買個傻的湊數(shù)，反正也沒人愿嫁她?！?br>
話一句句飄過來，她聽得清清楚楚，卻沒回頭，也沒怒吼。
這些話傷不了她。
真讓她心口發(fā)悶的，是想起昨晚那一碗小米粥——蕭逸小口小口咽下去，眼角亮亮的，像藏著星星。
她當時就想，以后每天都要給他做熱飯，讓他吃飽穿暖，不再挨餓受凍。
可現(xiàn)在，她要被人帶走，而他還在屋里，孤零零一個人醒來，會不會害怕？
會不會哭？
她攥緊了拳頭，指甲陷進掌心。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與其等別人把她抓走，不如自己選一個。
只要她堂堂正正把人娶回家，誰也不能再說三道西。
只要她有了婚書，就能光明正大護住那個躺在破床上的小傻子。
念頭一旦落下，心里反倒穩(wěn)了。
她停下腳步，聲音不大，卻清晰：“里正?！?br>
“嗯？”
“人牙子那兒，最便宜的是什么樣的？”
里正側(cè)頭看她，眼里閃過一絲詫異：“你要真打算選，我勸你挑個老實本分的。
太便宜的……多半有病，或癡傻殘廢?！?br>
“我就問，最便宜的是啥樣？”
“呃……”里正頓了頓，“有個十七八的小子，瘦得很，話也不會說，整日抱著個破布娃娃發(fā)呆。
前些日子送來時渾身是傷，養(yǎng)了半個月才活下來。
標價五十文，沒人要?！?br>
她心頭猛地一跳。
破布娃娃？
整日發(fā)呆？
渾身是傷？
——是蕭逸。
不可能這么巧。
可這世上，還能有幾個這樣的傻孩子，被扔在人牙子處賣五十文？
她喉嚨發(fā)緊，幾乎說不出話：“……帶我去看看?！?br>
里正皺眉：“你還沒答應娶？”
“我答應。”
她盯著他，“只要價格合適，人也在我眼前，我現(xiàn)在就選?！?br>
三人對視一眼，最終里正點頭：“行，既然你肯配合，我也省事。
走吧。”
又是一段路。
這次她走得快了些，像是怕去晚了，那人就被賣掉了。
人牙子處在鎮(zhèn)東頭一間低矮的棚子里，門口掛著塊褪色的木牌，寫著“男丁買賣”西個字。
棚內(nèi)光線昏暗，一股混雜著汗味和霉味的氣息撲面而來。
她被推進去時，一眼就看見了角落里的草席。
席子上坐著個少年，穿著洗得發(fā)白的粗布衣，懷里果然抱著個舊布娃娃。
他低著頭，手指輕輕摩挲著娃娃的臉，眼神空茫，卻干凈得像山間清晨的水潭。
是蕭逸。
真的是他。
她站在門口，腳底像生了根，一步都邁不動。
原來昨夜那個沖她笑、叫她“娘”的人，竟是被人販子拐來賣掉的。
他不是流浪漢，也不是哪家逃出來的仆役——他是被人當貨物擺在席子上，等價交換的“夫郎”。
她忽然覺得胸口一陣發(fā)燙，像是有什么東西從深處燒了起來。
“怎么樣？”
里正在旁低聲問，“給你挑個便宜的，省點錢。
那邊那個，五十文，癡傻，但身子還算干凈，沒染病。
你要不要？”
她沒答。
只是一步步朝那草席走去。
每走一步，心跳就重一分。
到了跟前，她蹲下身，與他平視。
他察覺動靜，緩緩抬起頭。
目光相碰的一瞬，她鼻子猛地一酸。
是他。
就是這個眼神。
昨夜他還靠在她肩上喝粥，嘴角沾著米粒，笑得像個得了糖的孩子。
而現(xiàn)在，他坐在這里，像一片隨時會被風吹走的葉子。
“你……”她開口，聲音有點啞，“還記得我嗎？”
他沒反應，只是眨了眨眼，然后低下頭，繼續(xù)摸懷里的布娃娃。
她伸手，輕輕碰了碰他冰涼的手背。
那一瞬間，昨晚所有的畫面全回來了——她喂他吃雞蛋，替他擦嘴，看他睡熟了還往她這邊蹭……她猛地站起身，轉(zhuǎn)向里正，聲音斬釘截鐵：“就他?！?br>
棚子里靜了一瞬。
里正愣?。骸澳阏f啥？”
“我說，就選他?！?br>
她指著他，“五十文，我買。”
“你可想好了？
這孩子不會說話，也不認人，往后吃喝拉撒都得人伺候。
你養(yǎng)得起？”
“我養(yǎng)得起?！?br>
她盯著蕭逸，一字一句，“他吃什么，我吃什么。
他穿什么，我穿什么。
只要我在一天，他就不會餓著凍著。”
里正看著她，許久，終于嘆了口氣：“行吧。
既然你執(zhí)意要，我就幫你跟人牙子說個情，免了中介費。
五十文，現(xiàn)錢交易。”
她摸了摸懷里——空的。
原主窮得叮當響，兜里連五文錢都沒有。
她咬牙，正想開口求緩一緩，忽覺袖中一沉。
低頭一看，一塊碎銀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她內(nèi)袋里，約莫一兩重，足夠買十個蕭逸還有余。
她怔住。
這是靈泉空間給的？
什么時候放進去的？
她沒細想，立刻掏出銀子遞過去：“用這個?！?br>
里正接過銀子看了看，點頭：“成。
你稍等，我去辦手續(xù)。”
他轉(zhuǎn)身走向柜臺，留下她一人站在草席前。
她蹲回去，輕輕握住蕭逸的手。
他的手很瘦，骨頭硌人，可她握得很緊。
“不怕了?！?br>
她低聲說，“這次換我來找你?！?br>
風從棚子縫隙鉆進來，吹動她額前碎發(fā)，也吹得他衣角微微顫動。
他依舊沒看她，只是忽然抬起另一只手，把懷里的布娃娃往她這邊推了推。
動作很輕，像是在分享什么寶貝。
她看著那破舊的娃娃，眼眶發(fā)熱。
就在這時，里正拿著一張紙走回來，遞到她面前：“婚書擬好了，你按個手印，他就歸你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