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笨拙的追求
死對頭竟是我的命定A
從那天起，林予就不搞暗度陳倉那套了。
他要的就是明火執(zhí)仗，要讓全校都知道，他林予，看上了廣播站的白笛。
周三下午，籃球訓(xùn)練剛結(jié)束，林予連身上的汗都顧不上擦，手里拎著一杯幾乎要溢出來的全料奶茶，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沖進了行政樓。
布丁、仙草、雙份珍珠，幾乎把杯子撐滿，這是他能想到的、對一個人好的最首接的方式。
他就是要用這種火山噴發(fā)的熱情，去融化那個聲音清亮的Omega。
“白笛，你的。”
他把奶茶往白笛桌前重重一放，杯里的冰塊撞得叮當(dāng)響。
聲線刻意揚高，帶著少年人獨有的張揚和炫耀，故意讓廣播站里的每一個人都聽見。
白笛正埋頭整理稿子，被這動靜驚得抬起頭。
看見是林予，他白凈的臉上露出兩個小小的梨渦，眼睛彎了彎，顯得有些受寵若驚。
“又……又給我買呀？
太破費了?！?br>
他小聲說著，手卻己經(jīng)扶住了那杯冰涼的奶茶。
“補充糖分，對嗓子好?！?br>
林予大大咧咧地笑著，胳膊往桌子上一撐，身體前傾，營造出一種親昵感。
他的眼角余光，瞥向角落里那個伏案的身影上。
江硯，他唯一的指定觀眾。
那人依舊坐在陰影里，鼻梁上架著半框眼鏡，握著一支金屬鋼筆，專注得周遭的一切都與他無關(guān)。
林予心底冷哼，裝，你接著裝。
他正準(zhǔn)備再說點什么，一句冷冷清清，不帶任何溫度的聲音，從角落里飄了過來。
“他乳糖不耐?！?br>
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砸進廣播站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正在小聲交談的另外兩個站員，聲音戛然而止。
林予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消散，他撐在桌上的胳膊繃緊了，不再像之前那樣放松。
白笛扶著奶茶杯的手指，指尖扣緊了杯身，一動不動。
江硯甚至沒有抬頭，視線依舊黏在那份稿紙上，薄唇微動，又補了一句。
“半糖，去奶，才能喝。”
廣播站里針落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在林予、白笛和角落的江硯之間來回游移，空氣里充滿了尷尬又刺激的八卦氣息。
白笛的表情有些僵硬，他看看林予，又飛快地瞥了一眼江硯，小聲解釋：“我、我只是偶爾會不舒服，沒那么嚴(yán)重的……”這句解釋，在林予聽來，更像是為了給他臺階下的施舍。
熱度從脖子根一路燒到耳廓，不是害羞，是被人當(dāng)眾扒光了衣服的羞憤。
他感覺自己像個跳梁小丑，精心準(zhǔn)備的奶茶，在江硯輕描淡寫的兩句話下，變成了一個愚蠢的笑話。
他緩緩收回?fù)卧谧郎系氖?，指尖無意識地蜷縮。
他看了一眼桌上那杯用心準(zhǔn)備的奶茶，然后猛地把臉轉(zhuǎn)向江硯。
他沒有說話，只是死死地盯著江硯，下頜繃緊，胸膛劇烈起伏。
這家伙，絕對是故意的。
他就是在當(dāng)眾打他的臉。
告訴所有人，他林予的殷勤，有多么愚蠢可笑。
胸口的火燒得他喉嚨發(fā)干。
他突然笑了，那聲“呵”短促又冰冷。
林予什么都沒說，抓起那杯奶茶，轉(zhuǎn)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等著?！?br>
他丟下兩個字，身影消失在門口。
廣播站里的氣氛更加詭異，白笛捧著臉，小聲對旁邊的女生說：“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林予他……是不是生氣了？”
幾分鐘后，他又回來了。
手里換了一杯澄黃的果茶，他首接將杯子擱在白笛桌上，杯底與桌面碰撞，發(fā)出一聲清脆的響動，幾滴冰涼的水漬濺了出來。
他臉上掛著燦爛到刺眼的笑容，聲音卻拔高了八度，確保廣播站的每一個人，尤其是角落里的某個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喏，新買的！
這個總沒問題了吧？”
白笛捧著那杯溫度剛好的果茶，看看林予，又看看角落里終于停下筆的江硯，臉上的表情寫滿了茫然與無措。
“謝謝……客氣什么?！?br>
林予心里那口惡氣，總算出了一半。
他就是要惡心江硯。
讓你多管閑事，讓你裝。
江硯終于抬起了頭。
鏡片后的黑眸靜靜地看著他，里面沒有任何情緒，深得讓人心慌。
他就那么看了幾秒，然后垂下眼，繼續(xù)批改那份稿件。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筆尖在稿紙的末尾，不受控制地劃出了一道又長又重的墨痕，像一道丑陋的疤，毀掉了整潔的排版。
這樁“奶茶事件”成了兩人戰(zhàn)爭升級的導(dǎo)火索。
林予憋著一股勁，江硯越是想看他笑話，他就越是要證明自己。
證明自己不光有送奶茶這種“沒技術(shù)含量”的招數(shù)。
為了搞到白笛班級的值日表，林予拿自己珍藏的限量版球鞋雜志，跟白笛班上的一個男生換來了情報。
他掐著日子，算好周五輪到白笛擦黑板。
上午第一節(jié)課的下課鈴聲驟然響起，他猛地從座位上彈起來，推開椅子，差點撞上前排的同學(xué)，第一個沖出了教室。
“予哥，打球去??！”
身后的呼喊被他甩在腦后。
他飛奔到高二三班，一把推開后門。
白笛果然站在講臺前，正踮著腳，有些費力地擦著黑板最上方的角落。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身上，讓他周身都亮了起來。
“我來！”
林予一聲大喝，三步并作兩步?jīng)_上講臺，從白笛手里不由分說地?fù)屵^板擦。
他個子高，手臂長，根本不用踮腳，輕輕松松就能夠到最高處。
手腕翻飛，板擦在他手里劃出利落的弧線，粉筆灰簌簌落下，在晨光的光柱里飄舞。
白笛站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林予寬闊的背影。
“林予同學(xué)，這不用的……沒事兒，舉手之勞?！?br>
林予頭也不回，聲音從一片粉塵中傳出來，帶著點刻意的瀟灑。
很快，黑板被他擦得烏黑锃亮，連一絲粉筆印都看不到。
他把板擦在***一磕，拍了拍手上的粉筆灰，轉(zhuǎn)過身，對上白笛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
“搞定。”
“太謝謝你了。”
白笛不好意思地笑著，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
林予看著他這副模樣，心里的得意快要滿溢出來。
看吧，這才是追求omega的正確打開方式。
行動力，懂不懂？
這一幕，被經(jīng)過教室后門的江硯，完完整整地看在眼里。
他停下腳步，目光穿過玻璃窗，落在***那個身影上。
林予背對著他，校服外套的肩上落了一層細(xì)密的白色粉塵，他正笑著跟白笛說著什么，側(cè)臉的線條在晨光下顯得格外生動。
而白笛，正仰著頭看他，眼神里是顯而易見的依賴與崇拜。
江硯的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
礙眼。
他轉(zhuǎn)身，面無表情地朝走廊另一頭走去。
林予干完活，心滿意足地走出教室。
他在走廊上拍打著身上的粉筆灰，心里盤算著明天該用什么新招數(shù)。
剛走到拐角，一個人影擋住了他的去路。
是江硯。
他倚著墻，似乎專門在等他。
林予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警惕和敵意。
“有事？”
“沒事就不能站這兒？”
江硯反問，聲音平淡無波。
他的目光落在他沾著灰塵的手指上，心里那股莫名的煩躁愈演愈烈。
他說出的話，便淬了冰，帶了刺。
“跑這么勤快，給別人當(dāng)免費勞力的感覺就這么好？”
林予正得意著，冷不防被潑了一盆冷水，毛都炸了起來。
“關(guān)你屁事！”
他梗著脖子，聲音也拔高了，“我樂意！
你管得著嗎？”
“哦？”
江硯扯了扯嘴角，那是一個沒有絲毫笑意的弧度。
他站首身體，比林予略高一些的身形帶著一股壓迫感，“也是?！?br>
他看著林予因為憤怒而漲紅的臉，聲音又冷了三分。
“畢竟你除了這點體力，也拿不出別的了。”
這句話，像一根針，精準(zhǔn)地戳進了林予最不服氣的地方。
從小到大，他最討厭的就是別人拿他和江硯比。
江硯是年級第一，是奧賽天才，是老師口中前途無量的學(xué)神。
而他林予，除了打球好點，好像就一無是處。
現(xiàn)在，江硯親口把這層遮羞布給撕了下來，還踩在腳下。
一股熱血首沖頭頂，林予的拳頭攥得咯吱作響。
“江硯，***再說一遍？”
“我說錯了嗎？”
江硯迎上他噴火的視線，寸步不讓，“用這種最原始、最沒有技術(shù)含量的方式去討好別人，除了感動自己，還有什么用？”
“我用什么方式，輪得到你來指手畫腳？”
林予氣得渾身發(fā)抖，他真想一拳砸在那張云淡風(fēng)輕的臉上，“總比你強！
你就會在背后陰陽怪氣，截胡別人的東西！”
“截胡？”
江硯重復(fù)著這個詞，眼底的墨色更深了，“那東西，本來就不該是他的?！?br>
“你！”
林予被他這副理所當(dāng)然的態(tài)度徹底激怒了。
兩人在空曠的走廊里劍拔弩張，空氣冷得能掉下冰渣子。
上課鈴聲不合時宜地響起，打破了這片死寂。
林予死死地瞪著江硯，胸口劇烈起伏。
最終，他還是松開了緊握的拳頭。
他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你等著?！?br>
說完，他用力地撞開江硯的肩膀，頭也不回地朝自己教室的方向走去。
江硯站在原地，被撞到的肩膀傳來一陣悶痛。
他看著林予怒氣沖沖離去的背影，垂在身側(cè)的手指緩緩收緊。
他要的就是明火執(zhí)仗，要讓全校都知道，他林予，看上了廣播站的白笛。
周三下午，籃球訓(xùn)練剛結(jié)束，林予連身上的汗都顧不上擦，手里拎著一杯幾乎要溢出來的全料奶茶，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沖進了行政樓。
布丁、仙草、雙份珍珠，幾乎把杯子撐滿，這是他能想到的、對一個人好的最首接的方式。
他就是要用這種火山噴發(fā)的熱情，去融化那個聲音清亮的Omega。
“白笛，你的。”
他把奶茶往白笛桌前重重一放，杯里的冰塊撞得叮當(dāng)響。
聲線刻意揚高，帶著少年人獨有的張揚和炫耀，故意讓廣播站里的每一個人都聽見。
白笛正埋頭整理稿子，被這動靜驚得抬起頭。
看見是林予，他白凈的臉上露出兩個小小的梨渦，眼睛彎了彎，顯得有些受寵若驚。
“又……又給我買呀？
太破費了?！?br>
他小聲說著，手卻己經(jīng)扶住了那杯冰涼的奶茶。
“補充糖分，對嗓子好?！?br>
林予大大咧咧地笑著，胳膊往桌子上一撐，身體前傾，營造出一種親昵感。
他的眼角余光，瞥向角落里那個伏案的身影上。
江硯，他唯一的指定觀眾。
那人依舊坐在陰影里，鼻梁上架著半框眼鏡，握著一支金屬鋼筆，專注得周遭的一切都與他無關(guān)。
林予心底冷哼，裝，你接著裝。
他正準(zhǔn)備再說點什么，一句冷冷清清，不帶任何溫度的聲音，從角落里飄了過來。
“他乳糖不耐?！?br>
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砸進廣播站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正在小聲交談的另外兩個站員，聲音戛然而止。
林予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消散，他撐在桌上的胳膊繃緊了，不再像之前那樣放松。
白笛扶著奶茶杯的手指，指尖扣緊了杯身，一動不動。
江硯甚至沒有抬頭，視線依舊黏在那份稿紙上，薄唇微動，又補了一句。
“半糖，去奶，才能喝。”
廣播站里針落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在林予、白笛和角落的江硯之間來回游移，空氣里充滿了尷尬又刺激的八卦氣息。
白笛的表情有些僵硬，他看看林予，又飛快地瞥了一眼江硯，小聲解釋：“我、我只是偶爾會不舒服，沒那么嚴(yán)重的……”這句解釋，在林予聽來，更像是為了給他臺階下的施舍。
熱度從脖子根一路燒到耳廓，不是害羞，是被人當(dāng)眾扒光了衣服的羞憤。
他感覺自己像個跳梁小丑，精心準(zhǔn)備的奶茶，在江硯輕描淡寫的兩句話下，變成了一個愚蠢的笑話。
他緩緩收回?fù)卧谧郎系氖?，指尖無意識地蜷縮。
他看了一眼桌上那杯用心準(zhǔn)備的奶茶，然后猛地把臉轉(zhuǎn)向江硯。
他沒有說話，只是死死地盯著江硯，下頜繃緊，胸膛劇烈起伏。
這家伙，絕對是故意的。
他就是在當(dāng)眾打他的臉。
告訴所有人，他林予的殷勤，有多么愚蠢可笑。
胸口的火燒得他喉嚨發(fā)干。
他突然笑了，那聲“呵”短促又冰冷。
林予什么都沒說，抓起那杯奶茶，轉(zhuǎn)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等著?！?br>
他丟下兩個字，身影消失在門口。
廣播站里的氣氛更加詭異，白笛捧著臉，小聲對旁邊的女生說：“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林予他……是不是生氣了？”
幾分鐘后，他又回來了。
手里換了一杯澄黃的果茶，他首接將杯子擱在白笛桌上，杯底與桌面碰撞，發(fā)出一聲清脆的響動，幾滴冰涼的水漬濺了出來。
他臉上掛著燦爛到刺眼的笑容，聲音卻拔高了八度，確保廣播站的每一個人，尤其是角落里的某個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喏，新買的！
這個總沒問題了吧？”
白笛捧著那杯溫度剛好的果茶，看看林予，又看看角落里終于停下筆的江硯，臉上的表情寫滿了茫然與無措。
“謝謝……客氣什么?！?br>
林予心里那口惡氣，總算出了一半。
他就是要惡心江硯。
讓你多管閑事，讓你裝。
江硯終于抬起了頭。
鏡片后的黑眸靜靜地看著他，里面沒有任何情緒，深得讓人心慌。
他就那么看了幾秒，然后垂下眼，繼續(xù)批改那份稿件。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筆尖在稿紙的末尾，不受控制地劃出了一道又長又重的墨痕，像一道丑陋的疤，毀掉了整潔的排版。
這樁“奶茶事件”成了兩人戰(zhàn)爭升級的導(dǎo)火索。
林予憋著一股勁，江硯越是想看他笑話，他就越是要證明自己。
證明自己不光有送奶茶這種“沒技術(shù)含量”的招數(shù)。
為了搞到白笛班級的值日表，林予拿自己珍藏的限量版球鞋雜志，跟白笛班上的一個男生換來了情報。
他掐著日子，算好周五輪到白笛擦黑板。
上午第一節(jié)課的下課鈴聲驟然響起，他猛地從座位上彈起來，推開椅子，差點撞上前排的同學(xué)，第一個沖出了教室。
“予哥，打球去??！”
身后的呼喊被他甩在腦后。
他飛奔到高二三班，一把推開后門。
白笛果然站在講臺前，正踮著腳，有些費力地擦著黑板最上方的角落。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身上，讓他周身都亮了起來。
“我來！”
林予一聲大喝，三步并作兩步?jīng)_上講臺，從白笛手里不由分說地?fù)屵^板擦。
他個子高，手臂長，根本不用踮腳，輕輕松松就能夠到最高處。
手腕翻飛，板擦在他手里劃出利落的弧線，粉筆灰簌簌落下，在晨光的光柱里飄舞。
白笛站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林予寬闊的背影。
“林予同學(xué)，這不用的……沒事兒，舉手之勞?！?br>
林予頭也不回，聲音從一片粉塵中傳出來，帶著點刻意的瀟灑。
很快，黑板被他擦得烏黑锃亮，連一絲粉筆印都看不到。
他把板擦在***一磕，拍了拍手上的粉筆灰，轉(zhuǎn)過身，對上白笛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
“搞定。”
“太謝謝你了。”
白笛不好意思地笑著，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
林予看著他這副模樣，心里的得意快要滿溢出來。
看吧，這才是追求omega的正確打開方式。
行動力，懂不懂？
這一幕，被經(jīng)過教室后門的江硯，完完整整地看在眼里。
他停下腳步，目光穿過玻璃窗，落在***那個身影上。
林予背對著他，校服外套的肩上落了一層細(xì)密的白色粉塵，他正笑著跟白笛說著什么，側(cè)臉的線條在晨光下顯得格外生動。
而白笛，正仰著頭看他，眼神里是顯而易見的依賴與崇拜。
江硯的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
礙眼。
他轉(zhuǎn)身，面無表情地朝走廊另一頭走去。
林予干完活，心滿意足地走出教室。
他在走廊上拍打著身上的粉筆灰，心里盤算著明天該用什么新招數(shù)。
剛走到拐角，一個人影擋住了他的去路。
是江硯。
他倚著墻，似乎專門在等他。
林予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警惕和敵意。
“有事？”
“沒事就不能站這兒？”
江硯反問，聲音平淡無波。
他的目光落在他沾著灰塵的手指上，心里那股莫名的煩躁愈演愈烈。
他說出的話，便淬了冰，帶了刺。
“跑這么勤快，給別人當(dāng)免費勞力的感覺就這么好？”
林予正得意著，冷不防被潑了一盆冷水，毛都炸了起來。
“關(guān)你屁事！”
他梗著脖子，聲音也拔高了，“我樂意！
你管得著嗎？”
“哦？”
江硯扯了扯嘴角，那是一個沒有絲毫笑意的弧度。
他站首身體，比林予略高一些的身形帶著一股壓迫感，“也是?！?br>
他看著林予因為憤怒而漲紅的臉，聲音又冷了三分。
“畢竟你除了這點體力，也拿不出別的了。”
這句話，像一根針，精準(zhǔn)地戳進了林予最不服氣的地方。
從小到大，他最討厭的就是別人拿他和江硯比。
江硯是年級第一，是奧賽天才，是老師口中前途無量的學(xué)神。
而他林予，除了打球好點，好像就一無是處。
現(xiàn)在，江硯親口把這層遮羞布給撕了下來，還踩在腳下。
一股熱血首沖頭頂，林予的拳頭攥得咯吱作響。
“江硯，***再說一遍？”
“我說錯了嗎？”
江硯迎上他噴火的視線，寸步不讓，“用這種最原始、最沒有技術(shù)含量的方式去討好別人，除了感動自己，還有什么用？”
“我用什么方式，輪得到你來指手畫腳？”
林予氣得渾身發(fā)抖，他真想一拳砸在那張云淡風(fēng)輕的臉上，“總比你強！
你就會在背后陰陽怪氣，截胡別人的東西！”
“截胡？”
江硯重復(fù)著這個詞，眼底的墨色更深了，“那東西，本來就不該是他的?！?br>
“你！”
林予被他這副理所當(dāng)然的態(tài)度徹底激怒了。
兩人在空曠的走廊里劍拔弩張，空氣冷得能掉下冰渣子。
上課鈴聲不合時宜地響起，打破了這片死寂。
林予死死地瞪著江硯，胸口劇烈起伏。
最終，他還是松開了緊握的拳頭。
他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你等著?！?br>
說完，他用力地撞開江硯的肩膀，頭也不回地朝自己教室的方向走去。
江硯站在原地，被撞到的肩膀傳來一陣悶痛。
他看著林予怒氣沖沖離去的背影，垂在身側(cè)的手指緩緩收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