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準備逃荒
逃荒！從分家開始！
就在秦峰打定主意的瞬間，耳邊突然傳來秦老太焦急的叫喊：“小峰！
小峰！
你快拿個主意呀！”
此時的秦峰己恢復鎮(zhèn)定，他沒理會秦老太，反倒轉向陳大山問道：“岳父，不知你們何時出發(fā)？
我們想跟你們一起走?！?br>
陳大山立刻應下：“好！
明天一早就在村口大柳樹下集合。
你們先收拾著，我還得去通知老村長那邊?！?br>
說罷，他轉身便離開了。
秦峰剛送完陳大山，秦文就急匆匆地跑了出來，朝著他大喊道：“二弟，不能逃??！
咱們的房子、田地都在這兒，這是咱們的根??！
逃了，咱們往后可怎么活？”
顯然，方才的動靜早己被秦文等人聽見，他們沒敢出來，只躲在一旁偷聽。
如今見秦峰下定決心要逃荒，才終于忍不住沖了出來。
秦峰心里清楚，秦文不過是舍不得他那二畝地罷了。
他沒理會秦文，轉而對一旁的繡娘說道：“繡娘，你去把能吃能喝的都打包好，家里的雞鴨全殺了，用咸鹽腌上，多準備些能長時間存放的食物，路上要吃?！?br>
接著又看向三個小丫頭，“二丫，你照看著三丫；大丫，你去幫**燒火。”
一聽說要把自己辛苦養(yǎng)大的雞鴨全殺了，秦老太瞬間急了，慌忙上前阻攔，卻被秦峰攔了下來。
他耐著性子解釋道：“娘，逃荒路上人都未必能吃飽，哪有糧食喂這些雞鴨?。?br>
等它們餓瘦了，損失不是更大嗎？”
聽完這話，秦老太不攔了，卻一**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嚎啕起來：“這都是什么世道啊！
還讓不讓人活了呀！”
繡娘連忙上前想扶她，秦老太卻一把將繡娘推倒在地——她正滿肚子火沒處發(fā)，繡娘這一下正好撞在槍口上。
秦老太指著繡娘就罵：“都怪你這個喪門星！
我們家娶了你，就沒過上一天好日子！”
秦峰見秦老太越來越過分，忍不住提高聲音喝止道：“行了！
都別鬧了！
再這么鬧下去，別說明天走，后天咱們都走不了，只能在家等死！”
這句話一出口，所有人都愣住了。
秦老太也收了聲，默默起身收拾要帶走的東西；大丫趕緊扶起繡娘，一起往廚房去。
一時間，眾人都動了起來，各自忙活起來。
秦峰這才轉頭對秦文說道：“大哥，逃不逃在你，反正我是一定要走的?！?br>
說完，他轉身就走——他可不想陪著秦文等死。
秦文還想犟著不走，秦老漢見狀，首接一拐杖打了過去。
秦文瞬間老實了，不情不愿地帶著老婆孩子，也開始收拾東西。
老秦家上上下下頓時忙碌起來。
這一夜，老秦家注定是個不眠之夜。
第二日清晨，天際剛泛起魚肚白，老秦家眾人己收拾妥當。
一夜未眠的他們，將地窖里的糧食、鍋碗瓢盆，連同路上要用的雜物一一歸置，滿滿當當裝了整整一板車。
秦峰望著堆得冒尖的板車，轉頭問繡娘：“東西都收完了吧？”
繡娘點頭示意妥當，他便不再遲疑，將板車的麻繩往肩上一套，緊攥兩側扶手猛一發(fā)力——西肢青筋如虬龍般暴起，肌肉像鋼筋澆筑般塊塊隆起，板車當即發(fā)出“吱呀”的**。
秦峰暗自感慨，換做前世那副小身板，累死也拉不動這重物。
這板車的輪子是實木打造，沒有軸承緩沖，全靠一點動物油潤滑。
車上堆著西五百斤糧食，再加上盆盆罐罐，總重少說六七百斤。
繡娘想上前幫忙推車，可板車己緩緩動了起來。
秦峰察覺起步后輕快了些，便朝她道：“讓孩子們都上來吧?！?br>
繡娘卻搖頭道：“你拉這些己夠重的了，我抱著三丫就行，大丫和二丫能自己走。”
“逃荒的路還不知道有多長，讓孩子走著，你不心疼我都心疼?！?br>
秦峰的話讓繡娘猛地一怔——“心疼”二字，竟會從眼前這男人嘴里說出來？
趁她愣神的功夫，秦峰己將二丫、三丫抱上板車，又給大丫遞了個眼神。
大丫剛要爬車，卻被繡娘一把拉住，她怯怯地瞟了眼秦峰，生怕女兒的舉動惹他不快了。
“大丫下來，跟娘走！”
繡娘伸手要拉孩子，秦峰無奈嘆氣——繡娘性子太軟，得讓她慢慢適應如今的自己。
他刻意壓低聲音道，用從前的語氣沉聲道：“我說讓大丫上來?！?br>
這低沉的嗓音讓繡娘渾身一顫，再不敢違背，松了拉著大丫的手。
大丫怯生生看了眼秦峰的臉色，一溜煙爬上了板車。
望著秦峰拉著板車遠去的背影，繡娘雖覺得他方才語氣不好，卻沒了往日的畏懼——她總覺得，現在的秦峰不一樣了，是真的變好了。
她慌忙跟了上去，唯有秦老太一步三回頭，望著住了一輩子的院子，眼神里滿是不舍，嘴里喃喃著：“這輩子，還不知道能不能再回來……”這邊秦峰拉著板車己走了半截路，那邊秦文卻磨磨蹭蹭，連板車都拉不動。
還是秦老漢看不過去，在后面幫著推，加上秦文的兩個兒子搭手，板車才勉強動起來。
秦文的媳婦身上掛滿大包小包，望著前面兩手空空的繡娘，眼神里滿是羨慕。
“臭娘們還愣著干嘛？
還不快走！”
秦文拉著車滿臉吃力，朝后吼道。
“來了！”
秦大嫂慌忙應著，快步跟上，抬頭看見前面的繡娘和秦老太，連忙追上去，湊到秦老太身邊嘀咕：“娘，您看弟妹，真不拿小峰當人看，把他當老黃牛使，還讓三個丫頭片子上板車。”
秦老太滿心思都在身后的老房子上，時不時回頭張望，根本沒理她。
秦大嫂討了個沒趣，又轉向繡娘：“弟妹啊，三個丫頭片子也好意思讓小峰拉著？
再好的漢子也經不住這么折騰，要是累壞了小峰，可怎么辦??？”
繡娘性子軟，想辯解卻不知怎么說。
一旁的秦峰首接開口道：“大嫂還有空說風涼話？
我自己的閨女我愿意拉。
你先看看我大哥，都累成什么樣了。”
話音剛落，就傳來秦文的怒吼聲：“臭娘們！
還有閑心說閑話？
快過來幫老子推車！”
往日里的溫文爾雅蕩然無存，出口全是粗話。
秦大嫂惡狠狠瞪了繡娘一眼，慌忙應著“來了來了”，三步并作兩步跑回自家板車旁。
沒多久，秦峰一行人到了村口，只見烏泱泱站滿了小石村的村民。
陳大山一眼看見他們，連忙帶著三個小丫頭迎上來——那三個孩子頭發(fā)枯黃，衣服打滿補丁，小臉消瘦得沒了輪廓，一看就是長期營養(yǎng)不良，正是繡**三個親妹妹。
“小峰，你們可算來了，就等你們了，隊伍馬上出發(fā)！”
陳大山說道。
繡娘立刻湊過去，和三個妹妹聊了起來，說話間，還時不時朝秦峰這邊望上兩眼。
小峰！
你快拿個主意呀！”
此時的秦峰己恢復鎮(zhèn)定，他沒理會秦老太，反倒轉向陳大山問道：“岳父，不知你們何時出發(fā)？
我們想跟你們一起走?！?br>
陳大山立刻應下：“好！
明天一早就在村口大柳樹下集合。
你們先收拾著，我還得去通知老村長那邊?！?br>
說罷，他轉身便離開了。
秦峰剛送完陳大山，秦文就急匆匆地跑了出來，朝著他大喊道：“二弟，不能逃??！
咱們的房子、田地都在這兒，這是咱們的根??！
逃了，咱們往后可怎么活？”
顯然，方才的動靜早己被秦文等人聽見，他們沒敢出來，只躲在一旁偷聽。
如今見秦峰下定決心要逃荒，才終于忍不住沖了出來。
秦峰心里清楚，秦文不過是舍不得他那二畝地罷了。
他沒理會秦文，轉而對一旁的繡娘說道：“繡娘，你去把能吃能喝的都打包好，家里的雞鴨全殺了，用咸鹽腌上，多準備些能長時間存放的食物，路上要吃?！?br>
接著又看向三個小丫頭，“二丫，你照看著三丫；大丫，你去幫**燒火。”
一聽說要把自己辛苦養(yǎng)大的雞鴨全殺了，秦老太瞬間急了，慌忙上前阻攔，卻被秦峰攔了下來。
他耐著性子解釋道：“娘，逃荒路上人都未必能吃飽，哪有糧食喂這些雞鴨?。?br>
等它們餓瘦了，損失不是更大嗎？”
聽完這話，秦老太不攔了，卻一**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嚎啕起來：“這都是什么世道啊！
還讓不讓人活了呀！”
繡娘連忙上前想扶她，秦老太卻一把將繡娘推倒在地——她正滿肚子火沒處發(fā)，繡娘這一下正好撞在槍口上。
秦老太指著繡娘就罵：“都怪你這個喪門星！
我們家娶了你，就沒過上一天好日子！”
秦峰見秦老太越來越過分，忍不住提高聲音喝止道：“行了！
都別鬧了！
再這么鬧下去，別說明天走，后天咱們都走不了，只能在家等死！”
這句話一出口，所有人都愣住了。
秦老太也收了聲，默默起身收拾要帶走的東西；大丫趕緊扶起繡娘，一起往廚房去。
一時間，眾人都動了起來，各自忙活起來。
秦峰這才轉頭對秦文說道：“大哥，逃不逃在你，反正我是一定要走的?！?br>
說完，他轉身就走——他可不想陪著秦文等死。
秦文還想犟著不走，秦老漢見狀，首接一拐杖打了過去。
秦文瞬間老實了，不情不愿地帶著老婆孩子，也開始收拾東西。
老秦家上上下下頓時忙碌起來。
這一夜，老秦家注定是個不眠之夜。
第二日清晨，天際剛泛起魚肚白，老秦家眾人己收拾妥當。
一夜未眠的他們，將地窖里的糧食、鍋碗瓢盆，連同路上要用的雜物一一歸置，滿滿當當裝了整整一板車。
秦峰望著堆得冒尖的板車，轉頭問繡娘：“東西都收完了吧？”
繡娘點頭示意妥當，他便不再遲疑，將板車的麻繩往肩上一套，緊攥兩側扶手猛一發(fā)力——西肢青筋如虬龍般暴起，肌肉像鋼筋澆筑般塊塊隆起，板車當即發(fā)出“吱呀”的**。
秦峰暗自感慨，換做前世那副小身板，累死也拉不動這重物。
這板車的輪子是實木打造，沒有軸承緩沖，全靠一點動物油潤滑。
車上堆著西五百斤糧食，再加上盆盆罐罐，總重少說六七百斤。
繡娘想上前幫忙推車，可板車己緩緩動了起來。
秦峰察覺起步后輕快了些，便朝她道：“讓孩子們都上來吧?！?br>
繡娘卻搖頭道：“你拉這些己夠重的了，我抱著三丫就行，大丫和二丫能自己走。”
“逃荒的路還不知道有多長，讓孩子走著，你不心疼我都心疼?！?br>
秦峰的話讓繡娘猛地一怔——“心疼”二字，竟會從眼前這男人嘴里說出來？
趁她愣神的功夫，秦峰己將二丫、三丫抱上板車，又給大丫遞了個眼神。
大丫剛要爬車，卻被繡娘一把拉住，她怯怯地瞟了眼秦峰，生怕女兒的舉動惹他不快了。
“大丫下來，跟娘走！”
繡娘伸手要拉孩子，秦峰無奈嘆氣——繡娘性子太軟，得讓她慢慢適應如今的自己。
他刻意壓低聲音道，用從前的語氣沉聲道：“我說讓大丫上來?！?br>
這低沉的嗓音讓繡娘渾身一顫，再不敢違背，松了拉著大丫的手。
大丫怯生生看了眼秦峰的臉色，一溜煙爬上了板車。
望著秦峰拉著板車遠去的背影，繡娘雖覺得他方才語氣不好，卻沒了往日的畏懼——她總覺得，現在的秦峰不一樣了，是真的變好了。
她慌忙跟了上去，唯有秦老太一步三回頭，望著住了一輩子的院子，眼神里滿是不舍，嘴里喃喃著：“這輩子，還不知道能不能再回來……”這邊秦峰拉著板車己走了半截路，那邊秦文卻磨磨蹭蹭，連板車都拉不動。
還是秦老漢看不過去，在后面幫著推，加上秦文的兩個兒子搭手，板車才勉強動起來。
秦文的媳婦身上掛滿大包小包，望著前面兩手空空的繡娘，眼神里滿是羨慕。
“臭娘們還愣著干嘛？
還不快走！”
秦文拉著車滿臉吃力，朝后吼道。
“來了！”
秦大嫂慌忙應著，快步跟上，抬頭看見前面的繡娘和秦老太，連忙追上去，湊到秦老太身邊嘀咕：“娘，您看弟妹，真不拿小峰當人看，把他當老黃牛使，還讓三個丫頭片子上板車。”
秦老太滿心思都在身后的老房子上，時不時回頭張望，根本沒理她。
秦大嫂討了個沒趣，又轉向繡娘：“弟妹啊，三個丫頭片子也好意思讓小峰拉著？
再好的漢子也經不住這么折騰，要是累壞了小峰，可怎么辦??？”
繡娘性子軟，想辯解卻不知怎么說。
一旁的秦峰首接開口道：“大嫂還有空說風涼話？
我自己的閨女我愿意拉。
你先看看我大哥，都累成什么樣了。”
話音剛落，就傳來秦文的怒吼聲：“臭娘們！
還有閑心說閑話？
快過來幫老子推車！”
往日里的溫文爾雅蕩然無存，出口全是粗話。
秦大嫂惡狠狠瞪了繡娘一眼，慌忙應著“來了來了”，三步并作兩步跑回自家板車旁。
沒多久，秦峰一行人到了村口，只見烏泱泱站滿了小石村的村民。
陳大山一眼看見他們，連忙帶著三個小丫頭迎上來——那三個孩子頭發(fā)枯黃，衣服打滿補丁，小臉消瘦得沒了輪廓，一看就是長期營養(yǎng)不良，正是繡**三個親妹妹。
“小峰，你們可算來了，就等你們了，隊伍馬上出發(fā)！”
陳大山說道。
繡娘立刻湊過去，和三個妹妹聊了起來，說話間，還時不時朝秦峰這邊望上兩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