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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開藥婆放藥千年真相

揭開藥婆放藥千年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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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揭開藥婆放藥千年真相》,是作者文刀劉的小說,主角為張開鳳王木匠。本書精彩片段:我可能是第一個為“藥婆”寫書的人。在動筆之前,我猶豫了很久。畢竟,揭開一個被污名化百年的群體面紗,需要莫大的勇氣。但每當想起貴州山區(qū)里那些被冷落的身影,那些被整個村子孤立的人、家庭,我就覺得必須寫下這些文字。這是我第一次動筆寫“藥婆”。也許你會問,什么是“藥婆”?在貴州深山偏遠的村寨里,這個詞代代相傳,卻從未有人真正去書寫她們的故事。在著手這部小說之前,我就親身經(jīng)歷過家人被“藥婆”藥死的傳聞。我的...

“黑寡婦” 不姓黑,更不是寡婦。

她叫張開鳳,只是杉樹坡的人都不敢叫她的真名。

就像沒人敢首呼“藥婆”兩個字一樣,提起她,都壓低聲音說“那個黑寡婦”,仿佛名字本身就帶著邪性。

這名號的由來,要從她的娘家說起。

張開鳳嫁來杉樹坡之前,住的地方叫牛滾塘,外人卻都叫它“藥頭寨”。

不是因為寨子里種藥,是因為“放藥”的人多,也就是喇叭苗人傳說的“藥婆”。

與白苗花苗“放古”、布依族“放爛布鬼”不同,喇叭苗人傳說的“放藥”,是下毒,但白苗花苗“放古”、布依族“放爛布鬼”則屬于邪祟。

無論如何,在鄉(xiāng)村,數(shù)這三樣最讓人膽寒,而藥頭寨的“放藥”,是方圓百里都公認的“真家伙”。

“我娘家那寨子,草都長到屋檐下,就是沒外人敢隨便進。”

后來張開鳳跟人說起藥頭寨時,總忘不了提那條進出寨子的羊腸小道,路兩旁的**人高,常年遮著天,走在里面像鉆進了蛇洞。

她第一次在那條路上撞見“怪東西”,才七歲。

那天她去鄰寨給外婆送雞蛋,走到半路,看見前面有個老**慢悠悠地走著,左手挎著竹籃,右手拄著拐杖。

張開鳳怕黑,想追上去結伴,剛伸手要拍老**的肩膀,對方突然轉過身來,沒有臉,只有一團模糊的黑影,竹籃里裝著的不是菜,是些花花綠綠的紙人。

她尖叫著跑回家,娘卻只嘆了口氣,塞給她一包香灰:“別回頭看,是陳藥婆的魂在找替身?!?br>
從那以后,張開鳳就常在那條路上看見“不干凈”的東西。

最嚇人的是十五歲那年,她為了躲過父母不讓她去趕集,天不亮就偷出了門,月光把路照得像白天,卻冷得像冰窖。

走到一塊大青石旁,她看見石上坐著個穿紅襖的小女孩,梳著羊角辮,正低頭玩著什么。

“你咋一個人在這?”

張開鳳喊了一聲。

小女孩抬起頭,臉白得像紙,眼睛卻紅得滴血:“我在找鄧奶奶,是她害死我的?!?br>
張開鳳心里“咯噔”一下。

藥頭寨的人都知道,穿紅襖的小女孩,是十年前傳說被藥婆下錯藥害死的,就埋在這塊青石底下。

她轉身就跑,跑了三里地才敢回頭,青石旁空蕩蕩的,只有風卷著草葉,“沙沙”地像小孩的笑聲。

藥頭寨的茅屋都是扇形排開的,草頂土墻,西壁用牛糞和蘆葦桿糊著,連扇像樣的窗戶都沒有。

上世紀八十年代,有個鄉(xiāng)土詩人誤打誤撞進了寨,看了這一片灰蒙蒙的茅屋,寫了首《茅屋》詩,說這里“喚不進一線黎明”,可在藥頭寨人眼里,黎明不重要,重要的是沒有人說她們是“藥頭寨”。

張開鳳家住在寨尾的山坳里,獨門獨戶,卻從不怕偷搶,因為外人連寨門都不敢進,更別說去山坳了。

她爹娘生了六個孩子,五個女兒就她長得最出挑,皮膚白得像山泉水,眼睛亮得像星星,是寨子里公認的美女。

可這顏值沒給她帶來好運,反而招來了禍。

十一歲那年夏天,蟬鳴得讓人煩躁。

掌燈時分,她去姨父家送剛摘的李子。

姨父見她來了,眼神閃爍地說:“屋里有糖,你自己去拿?!?br>
說著便將她往昏暗的里屋引。

剛踏進門檻,姨父突然反手關上門,屋內頓時一片漆黑。

張開鳳只覺得一只粗糙的手捂住了她的嘴,另一只手胡亂拉扯她的衣襟。

她嚇得魂飛魄散,拼命掙扎中狠狠咬了對方一口,這才掙脫出來,頭也不回地跑回了家。

沒過多久,姨父就提著兩斤紅糖來了,一進門就“撲通”跪在地上,自己扇自己耳光,嘴角的血都流了出來:“大姨夫大姐,我不是人,你們打我罵我都行,可別把這事傳出去了。”

張開鳳的爹鐵青著臉,抄起門后的扁擔,卻被娘拉住了:“家丑不可外揚,讓他滾,以后別再踏進門。”

從那以后,張開鳳就變了。

她不再跟別的小孩一起上山放牛,總是一個人坐在屋檐下,看著那條被草掩蓋的羊腸小道發(fā)呆。

十八歲那年,爹娘把她嫁給了杉樹坡的莊稼漢董石磨。

送親那天,寨子里沒人來送,只有娘偷偷塞給她一個布包,里面是娘出嫁時戴的手鐲和攢下的一些零錢:“到了婆家,別跟人說你是藥頭寨的——好好過日子?!?br>
張開鳳抱著布包,坐在轎中,回頭看藥頭寨的茅屋越來越小,終于忍不住哭了。

她以為離開藥頭寨,就能擺脫那些怪東西,擺脫“藥婆”的陰影。

可她不知道,有些東西,不是離開就能甩掉的。

就像昨晚闖進屋里的那團黑影,就像手腕上那道滲血的紅痕,就像鼻息間揮之不去的蛇皮味······它們都在提醒她:她是藥頭寨的人,這輩子都逃不掉。

此刻,張開鳳坐在門檻上,手里攥著娘給的手鐲,看著荒坡上的太陽慢慢升起來。

小黑蹲在她腳邊,時不時舔舔她的手,像是在安慰她。

可她知道,今晚男人還沒回來,那團黑影說不定還會來。

而這次,它可能不會那么容易走了。

她摸了摸手腕上的紅痕,己經(jīng)結了痂,像條細小的蛇。

遠處傳來花貢農(nóng)場的哨子聲,尖利刺耳,她突然想起人們沒事時閑聊常議論:“藥婆放的藥太可怕了——著藥的人,要是沒早發(fā)現(xiàn)及時找到解藥,很快就會死去。

而即便找到解藥,‘下藥’(吐出來的意思)時胃都給你吐出來。

要命的是,且即便撿回了命,整個人也基本廢了,要么從此黑瘦,要么身上掉幾層皮?!?br>
生在藥頭寨的張開鳳,想到這里不禁打了個寒顫,把手鐲緊緊攥在手里,指節(jié)都泛了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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