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我回復：今天加班，可能很晚。
Z：我批準你八點下班。
我：……
他是我老板，他說八點就八點。
我連拒絕的**都沒有。
下午開會的時候，我全程低著頭，不敢看周知年。
他在臺上講話，聲音冷硬，語速快，跟***掃射似的。
這聲音，和晚上在我耳邊說“寶寶，下次就是見面看了”的聲音，真的是同一個人？
我越想越覺得荒謬。
“章組長?！?br>我猛地抬頭。
周知年正看著我，眉頭微皺。
“我剛才說的方案修改方向，你聽到了嗎？”
全場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我身上。
我腦子一片空白。
旁邊的程時淵幸災樂禍地笑了一聲。
我硬著頭皮說：“聽到了，周總?！?br>“那你復述一遍?！?br>我：“……”
完了。
程時淵已經(jīng)在憋笑了，那張臉上寫滿了“看好戲”三個大字。
我正準備胡編亂造的時候，周知年突然移開了視線。
“算了，會后看紀要?！?br>然后他就繼續(xù)講下一個議題了。
我松了一口氣，后背已經(jīng)被冷汗浸透了。
程時淵湊過來，壓低聲音陰陽怪氣地說：“章組長，走神可不好哦，小心被開除?！?br>我沒理他。
但我注意到，周知年掃了程時淵一眼。
那一眼，冷得能凍死人。
程時淵立馬縮回去了。
會后，我飛速回到工位，打開電腦開始干活。
我現(xiàn)在只想用工作麻痹自己，不想去想任何關于Z等于周知年這件事。
可是腦子不聽話。
它不停地回放過去一年的畫面。
那些我對Z撒嬌的話，那些我發(fā)的親親抱抱的表情包，那些我半夜發(fā)的語音——
“老公我想你了，你什么時候來抱抱我呀～”
天哪。
這些話的接收對象，全都是坐在樓上那間辦公室里的周知年。
我趴在桌上，無聲地崩潰了。
八點整，手機準時響了。
Z：下班了。
我看了看電腦屏幕上還沒做完的方案，回復：還沒做完。
Z：我說八點下班就是八點。明天再做。
我：可是您說明天交不出來就去人事部……
Z：那是昨天說的。今天的deadline我改了。
我：……
所以當老板的就是可以為所欲為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