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哪放。

像走錯了包廂的客人。

錢慧蘭先開口："澤宇是重點大學(xué)出來的，現(xiàn)在管著十來個人，算是部門骨干。你們家若晴，工作也還穩(wěn)當(dāng)。"

我媽趕忙點頭："是是，孩子踏實，不偷懶。"

"婚房早備好了。"錢慧蘭端起茶杯，"澤宇前年買的，貸款上個月剛結(jié)清。老了點，但離地鐵近。裝修嘛，就按我們家這邊的意思來，若晴過去直接住就行，不用折騰。"

我爸遲疑了一下："那聘禮這塊，我們這兒的規(guī)矩……"

"哎呀，現(xiàn)在哪還興那個。"錢慧蘭笑了一聲，聲音清脆，像碟子碰碟子，"兩個孩子感情好比什么都強。我們家不搞那些場面事。不過既然聊到了，八萬八，取個彩頭。親家覺著怎樣？"

包間里安靜了兩三秒。

我們本地的行情，十萬到二十萬是正常的。條件寬裕的人家，更高些。

八萬八是一把尺子。它量的不是誠意，是你在這段關(guān)系里的定價。

我爸臉上的紋路好像又深了一層。我媽在桌面底下輕輕碰了他一下。

最后我爸說："行，孩子們過得好就好。"

吃完飯，錢慧蘭從包里掏出一個紅包遞過來："若晴，見面禮，拿著。"

我雙手接了。很薄。

回家拆開，六百塊。

陳澤宇送我到樓下，在單元門口拉了拉我的手："我媽說話直來直去的，你別往心里擱。"

我點點頭。

那天夜里起了風(fēng)。窗戶被吹得哐哐響，像有人在外面用拳頭砸。

我躺在床上聽了很久，沒睡著。

不舒服是從一個月后開始變得具體的。

錢慧蘭說要來看看婚房，"給點布置方面的建議"。

那套房子在城南一個老小區(qū)里，八十五平兩室一廳。是陳澤宇工作**年買的，簡裝，家具不多，看著空。

錢慧蘭雙手背在身后，一間一間慢慢走過去。

推開主臥的門，看了看，說："這床不行，一米八太窄。以后有了孩子住不開。我有個熟人做家具的，能定一張兩米的實木床，價格公道。"

我說："阿姨，一米八夠睡了，臥室本來就不大，床太寬過道都轉(zhuǎn)不開。"

她沒接話。

走到陽臺，摸了摸窗簾面料："顏色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