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房租都不一定湊得齊。"
劉佩佩的笑容停了一下，隨即恢復如常。
"那嫂子你跟朋友借借唄，反正婚禮就一次，風風光光的，你面子上也好看嘛。"
"劉佩佩，我憑什么借錢給你們撐面子？"
她的表情變了。
"嫂子，你這話說得就不好聽了。"她收起笑容，聲音不高不低，剛好能讓前臺小姑娘聽見，
"我嫁進你們林家，那也是你弟弟的終身大事。你這個當姐姐的，九十三萬都出了，再出五萬怎么了？
總不能讓你弟弟的婚禮辦得寒磣吧？傳出去人家還以為你們林家窮成什么樣了。"
"林家窮不窮，跟我沒關系。"
"怎么沒關系？"她往前邁了一步，壓低聲音，"阿姨可說了，你以前每個月都往家里打錢的，
你弟上大學的學費也是你出的。現(xiàn)在你弟要結婚了，你反倒縮回去了？"
"我以前做的已經(jīng)夠多了。"
"夠多？"劉佩佩笑了一聲，"阿姨說了，你一個大齡沒結婚的女人，連個男朋友都留不住，掙的錢自己花不了幾個，
幫襯弟弟天經(jīng)地義。你別覺得出了九十三萬就了不起了，那本來就是你應該做的。"
這句話是母親說的。
我認得出來。
前臺小姑娘正假裝低頭看電腦，耳朵卻明顯支棱著。走廊那頭有兩個同事端著咖啡經(jīng)過，腳步放慢了。
"你走吧。"我說，"錢沒有，一分都沒有。"
劉佩佩臉色鐵青，拎著她的包轉身就走。到門口回頭扔了一句：
"嫂子，你這么做，過年回家可不好看。"
走了。
我站在大廳里，手指攥著工牌的繩子，攥得發(fā)白。

**章 斷親遠走
婚禮我沒去。
母親在電話里罵了我整整四十分鐘，我把手機放在桌上，開著免提，一邊聽一邊吃泡面。
"你是不是要跟這個家斷了？?。磕愠岚蛴擦耸遣皇?？你弟弟結婚你這個當姐姐的不到場，你讓**的臉往哪擱？"
我把最后一口面湯喝完，拿起手機說了一個字。
"嗯。"
"你說什么？"
"我說嗯。"我把碗放進水池，"該斷就斷吧。"
母親愣了幾秒，然后開始哭。
"你怎么變成這樣了？我養(yǎng)你養(yǎng)了二十幾年，你就這么跟**說話？你對得起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