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機停在半空，微信里打了半截的“成了”懸在那里。
“小嫣，你這是什么意思？”王桂芬的聲音從慈愛變成了試探的冷硬。
“就是字面意思，阿姨。”
黎嫣拿起包，一款黑色的YSL手袋——她自己買的。去年生日，劉楓送了她一支口紅，烈艷藍(lán)金999。她一眼就看出是大姐幫他挑的。劉楓根本分不清999和888的區(qū)別。
他甚至不知道她從來不用正紅色。
“拿錢可以。產(chǎn)權(quán)必須是我的?！崩桄陶酒鹕?，高跟鞋踩出一聲清脆的響，“或者——你們可以賭一把。”
她歪了歪頭，露出一個天真又**的笑。
“賭我**離婚。咱們按法律，把婚內(nèi)財產(chǎn)一筆一筆算清楚。您寶貝兒子婚內(nèi)那些‘都行、可以、聽**’造成的所有損失——”
“黎嫣！”
劉楓猛地站起來，臉漲得通紅。
黎嫣看著那張英俊卻模糊的臉。腦海里清晰地映出另一雙眼睛——永遠(yuǎn)帶著痞痞的笑意，卻在認(rèn)真時深邃得像要把人吸進(jìn)去。
那雙眼睛的主人在打牌輸?shù)舻木蹠?，?dāng)著所有人捏著她的下巴，在她頸側(cè)落下過一個吻。
“我輸了。這是賭注。”程鐘松開她，聲音里帶著三分痞氣、三分溫柔，和四分只有她能聽懂的認(rèn)真，“只存在于脖子以上的，唯一的一個吻?！?br>而現(xiàn)在站在她面前的劉楓，像一陣無聊的風(fēng)，吹過就沒了，連片葉子都帶不起來。
劉楓，人如其名。***是人如其名。
“黎嫣！你今天要是敢出這個門——”王桂芬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我有什么不敢的？”
黎嫣頭也沒回。高跟鞋踩在走廊上，每一步都清脆得驚心動魄，像為她曾經(jīng)全心全意愛一個人的能力獻(xiàn)上最后的禮炮。
電梯門合上。黎嫣靠在冰涼的金屬墻壁上，手指在發(fā)抖——不是害怕，是一種近乎暴烈的清醒。像一個人在黑暗里走了太久，突然看見光。
手機震動。劉楓的微信一條接一條：“嫣嫣你別生氣，媽不是那個意思。我也是沒辦法?；貋碓蹅兒煤谜f行嗎？”
黎嫣看著屏幕，笑了。笑著笑著，眼眶酸了。但她沒有哭。
她翻開通訊錄，手指停在一個名字上：程鐘。
點開頭像。朋友圈僅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