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住哪兒。其實我也不知道，我瞎說的，但我賭對了。
“第三個問題?！蔽邑Q起三根手指，“你手機里跟他的聊天記錄，敢不敢現(xiàn)在打開給我看？”
蘇晚的手下意識捂住了口袋。
這個動作比任何回答都清晰。
我笑了，這次是真的笑了，笑我自己。
兩周前蘇晚換了個新手機殼，把手機從原來的透明殼換成了防窺屏的磨砂殼。我當時還開玩笑說你這手機殼跟銀行柜臺似的，她說是同學(xué)推薦的，防藍光。我當時信了。
現(xiàn)在想來，不是防藍光，是防我。
“不看了。”我擺擺手，站直了身子，“分手吧?！?br>“你說什么？”蘇晚的聲音尖了起來，“就因為一個動作你就要跟我分手？李知行你是不是瘋了你？”
“不是因為一個動作?！?br>我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是因為你捂住口袋的那只手。”
蘇晚的臉徹底白了。
陳北川這時候跳出來當和事佬，走過來拍我肩膀：“兄弟，冷靜點，真的就是個誤會，要不這樣，今天的課我不收錢了，你們倆好好聊聊——”
我側(cè)身躲開他的手。
“陳教練，你們健身房有投訴渠道嗎？”
他臉色變了：“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等會兒去前臺問，如果沒有，我打12345，或者去體育局網(wǎng)站留言，總有地方管這事?！?br>“你這是誹謗！你有什么證據(jù)？”陳北川的聲音終于不鎮(zhèn)定了。
我拿出手機晃了晃：“剛才那個動作我拍了照片。還有，你們健身房門口有監(jiān)控，私教室里也有監(jiān)控，要不要調(diào)出來看看，過去兩個月里，你對蘇晚做過多少次這種‘糾正姿勢’？”
其實我沒拍照片。但我說這話的時候，陳北川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墻角。
我也跟著看過去——墻角真的有一個攝像頭，紅色的指示燈亮著。
陳北川的喉結(jié)上下滾動了一下。
蘇晚哭得渾身發(fā)抖，蹲在地上抱著膝蓋，像一只淋了雨的貓。她的運動背心帶子還沒拉好，露出一截肩膀，看起來狼狽又可憐。
換做以前，我早就蹲下去把她摟在懷里了。
但今天我只是站在門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蘇晚，我最后跟你說一句話。”
她抬起頭，眼睛紅得像兔子。
“****供你讀到研究生不容易。你體考準備了兩年，下個月就要比賽。這些你都可以繼續(xù)做，沒人攔你。但從今天起，咱倆沒關(guān)系了。”
“你欠我的私教課錢不用還，就當是我給你這三年的青春損失費。”
“但是——”
我蹲下來，跟她平視，聲音很輕，輕到只有她能聽見。
“如果以后有人問起來，咱倆為什么分手，請你如實說。不要編排我，不要把我編排成疑神疑鬼控制欲強的渣男前男友。你編排我，我就把今天的事原原本本發(fā)到你們學(xué)院群里。”
蘇晚的瞳孔猛地收縮。
我站起來，轉(zhuǎn)身往外走。
身后傳來蘇晚的哭喊聲：“李知行！你真的要這樣嗎？三年了！三年你說放下就放下？”
我沒回頭。
我推開了私教室的門，走進了健身房的大廳。跑步機上的人們還在揮汗如雨，動感單車區(qū)的音樂震天響，沒有人注意到剛才發(fā)生的一切。
我走到前臺，對那個扎馬尾的小姑娘說：“你好，我想投訴你們的一個私教。”
馬尾姑娘愣了一下：“請問是哪位教練？什么原因？”
“陳北川。與***發(fā)生超出專業(yè)教學(xué)范圍的肢體接觸?！?br>馬尾姑**臉色變了。她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說：“先生，這種事情我們需要調(diào)查——”
“你們慢慢調(diào)查。我會走正式投訴流程?！?br>我把我的****寫在便簽紙上，推給她。
走出健身房大門的那一刻，初秋的晚風(fēng)迎面吹來，涼颼颼的。我才發(fā)現(xiàn)自己后背全是汗。
手機震了一下。
是我哥們兒賀家明發(fā)來的微信：“怎么樣了哥？抓到證據(jù)了沒？”
我回復(fù)：“分了?！?br>賀家明秒回：“**！真分了？”
“分了?！?br>“不心疼？”
我看著屏幕上“不心疼”三個字，打了又刪，**又打，最后只發(fā)了四個字：“回家再說?！?br>出租屋在六樓，沒電梯。
我爬樓梯的時候，每上一層，就覺得身上輕了一點。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