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之前一模一樣。沙發(fā)上的靠枕還是我擺的位置。茶幾上的遙控器還是放在那個托盤里。書架第二層那個小圓球攝像頭——綠燈還在閃爍。
"去洗手吃飯吧，排骨燉了一下午了。"
"好。"
我走進浴室洗手。
置物架上，那瓶小黑瓶回到了上層。我放的位置。
他動過了。在我回來之前，他發(fā)現(xiàn)瓶子放錯了位置，把它放回了原處。
但他不知道，他放回原處這個動作本身，就是最有力的證據(jù)。
一個從沒用過這瓶東西的男人，怎么會注意到它放錯了？
因為他心虛。因為他檢查過。因為他怕我發(fā)現(xiàn)。
我擰開水龍頭，用洗手液搓了搓手，對著鏡子看了一眼自己。鏡子里的女人面無表情，眼睛很亮。
晚飯桌上，他給我夾菜，問我開會怎么樣，說他在家這幾天把陽臺的花澆了，把冰箱清理了一遍。我一邊吃一邊嗯嗯地應(yīng)著，跟過去三年任何一頓晚飯沒有區(qū)別。
他說的話我一句也沒有聽進去。
我在想另外一件事。
我在想，這根弦斷了之后，我感覺到的那種輕，到底是什么。
那天晚上他先睡了。我坐在客廳沙發(fā)上，關(guān)著燈，手機屏幕的光照亮我的臉。
我打開了那個監(jiān)控APP。
回放。周四晚上。
畫面加載出來。客廳的視角，能看到沙發(fā)、茶幾、通往臥室的門。
他出了門。八點四十七分回來，換了一身衣服。他站在書架前——攝像頭的位置——停了一下。
他看著攝像頭。
不是正對著，是側(cè)身。但他的視線明確地落在了書架第二層。然后他伸手拿了一本書，翻開，合上，放回去。
那個動作太刻意了。
他不是在看書。他在看攝像頭后面有沒有東西。他不確定那是不是一個攝像頭，但他懷疑了。
我把這段回放看了三遍。
然后我退出了APP，鎖了屏，把手機放在茶幾上。
黑暗中我坐了很久。
我應(yīng)該繼續(xù)查下去。我應(yīng)該翻周五的回放。我應(yīng)該把那個女人找出來。我應(yīng)該收集證據(jù)，找律師，讓他凈身出戶。
這些念頭一個一個地浮上來，但我一個也沒有執(zhí)行。
因為我心里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想清楚。
問題不是：他**多久了？那個女人是誰？他轉(zhuǎn)了多少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