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人的東西，而是因為他不愿意走到這一步。一段感情需要靠查手機來換取信任，那這段感情已經(jīng)死了。
沈知意被他的笑容刺痛了，但她很快把那點不安壓下去。因為季臨風說過——陸沉舟很聰明，很擅長用情緒控制別人，他越平靜就越危險，千萬不要被他帶著走。
她想起季臨風的話，堅定了決心。
“我沒有要查你手機的意思?！彼匦伦?，指著茶幾上的文件，“臨風說，如果你愿意退出畫廊的贊助，他就不把這件事鬧大。我不想讓你難做，也不想讓畫廊名譽受損……這是協(xié)議，你看看?！?br>退出畫廊贊助的協(xié)議。
陸沉舟低頭看著那兩份文件，上面已經(jīng)蓋了畫廊的公章，就差他的簽名。也就是說，沈知意早就準備好了，早就在等他回來簽字。
她甚至連商量都不打算和他商量。
“他讓你拿來的？”陸沉舟問。
“是為我好，也是為你好?！鄙蛑獾穆曇魸u漸低下去，“臨風說了，只要你退出，這件事就當沒發(fā)生過。你也不用擔心名聲受損，畫廊也不用換贊助商……是兩全其美的辦法?！?br>兩全其美。
陸沉舟在心里默念這四個字，覺得它們每一個筆畫都鋒利得像刀子。
他拿起茶幾上的筆。那是一支他慣用的鋼筆，是沈知意去年**節(jié)送他的，筆身上刻著“沉舟知意”四個字。他還記得她送他這支筆的時候說：“以后你簽的每一份重要文件，都要用它，這樣你就永遠記得我了?！?br>他要用她送的筆，簽下離開她的協(xié)議。
陸沉舟拔開筆帽，筆尖懸在簽名欄上方，停了一瞬。
就那么一瞬。
他給這段感情留了最后一個機會——如果沈知意在這個時候說一句“我相信你”，他會撕了協(xié)議，轉(zhuǎn)身就走，從此再不提這件事。
他會原諒她。哪怕她信了別人不信他，他也會原諒她。因為他愛她，愛到可以忽略所有的不合理。
但沈知意沒有說話。她只是緊張地看著他的筆尖，等他落筆。
那眼神里的期待，不是期待他拒絕，而是期待他快點簽完，好讓這件事翻篇。
陸沉舟的喉結(jié)微微滾動了一下。
他簽了。
“陸沉舟”三個字，一筆一劃，工工整整，像他這個人一樣，體面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