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拿著喇叭站在臺上：“今天把大家叫來，是鎮(zhèn)里有新任務(wù)要傳達……”
我從人群后面走上去。
何**愣了一下：“秦默，你上來干什么？”
我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展開。
“《撤資意向書》，投資方林默，現(xiàn)宣布撤回對本村以下三個項目的全部投資?！蔽议_始念，“第一項，村道硬化工程，原投資額一千二百萬。第二項，冷庫建設(shè)項目，原投資額八百萬。第三項，光伏電站，原投資額一千二百萬?！?br>臺下炸了。
何**臉色變了：“你說什么？”
“撤資意向書，有投資方簽字和公司公章?！蔽野盐募f給他。
他的手在抖。拿出手機就撥號，按了免提。
“喂，鎮(zhèn)長嗎？我是何**，有個情況……那個村里基建項目的投資方，他說要撤資？”
電話里傳出聲音：“哪個項目？”
“就是那個匿名的林先生投的三個項目。”
“林先生要撤？他本人跟你說的？”
何**看著我：“這兒有個叫秦默的，他拿著撤資意向書……”
“讓他接電話?！?br>我接過手機：“鎮(zhèn)長**，我是秦默?！?br>“你是林默？”
“我姓秦，但我母親姓林。當年用她的名字投的資?！?br>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你確定要撤？項目已經(jīng)啟動了。”
“撤資流程已啟動，七天后生效。除非有人能給我一個不撤的理由?！?br>我掛了電話。
三叔沖上臺，要搶我手里的文件。我側(cè)身一躲，他撲了個空。
“你少在這兒裝神弄鬼！”他指著我，“***有什么錢投資？”
臺下的村民開始竊竊私語。
我看著何**：“何**應(yīng)該知道，這兩年村里修路、建冷庫的錢從哪兒來的?！?br>何**的臉白得像紙。
他拿起那份文件，手抖得字都看不清。文件最后一頁，蓋著“科林實業(yè)有限公司”的紅章，法人代表簽名：林默。
“路修到一半，停了怎么辦？”人群里有人喊。
我看向那個方向：“那就停著。七天后，所有款項停止撥付?！?br>廣場上一片死寂。
何**的手機掉在地上，屏幕摔出了一條裂紋。
三叔僵在臺上，嘴巴張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的時候，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
遠處，村民的竊竊私語像漲潮的水，一波接一波。
3
當天晚上，村里各家各戶都亮著燈。
我住在鎮(zhèn)上的賓館，手機一直在響。都是陌生號碼，我沒接。
凌晨兩點，何**給我發(fā)了條短信：“秦總，能見面談?wù)剢?？?br>我沒回。
第二天早上，我開車經(jīng)過村委會，看見何**辦公室的燈還亮著。透過窗戶，能看見幾個人圍著桌子，桌上攤著賬本。
我沒停車。
中午，我在鎮(zhèn)上吃飯，遇到了村里的**。他端著碗在我對面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