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那批設(shè)備進場的時候，貨車在地庫卸貨，用升降機一層一層往下送，折騰了一整天。
沒有負一層？
他掏出手機拍了張照片。正打算發(fā)到物業(yè)群里問問誰貼的，手指懸在發(fā)送鍵上方，又停住了。
不對。
他又看了一眼那張紙，這次看得更仔細。紙張邊緣有點卷，像是被潮濕的空氣浸泡過，但華茂大廈的消防通道干燥得很，不可能有這種程度的受潮。透明膠帶貼得歪歪扭扭，但膠帶本身很新，沒有落灰。最奇怪的是，紙上的字雖然字號不一，但打印質(zhì)量出奇地好，墨色均勻，邊緣銳利，不像普通辦公室的激光打印機。
他退后一步，側(cè)著光看。消防通道的燈是日光燈管，光線從上往下打，紙張表面有輕微的凹凸感。他瞇起眼睛，湊得更近，終于發(fā)現(xiàn)了問題。
在標題歡迎來到華茂大廈和第一條規(guī)則之間，還有一行字。
非常小。小到正常視力根本看不清。像是用針式打印**出來的六號字，或者是Word文檔里把字體縮到了極限。而且那行字的位置很奇怪，不是在正文的起始處，而是稍微偏上，像是被什么東西壓住了——不對，是被紙張本身遮住了。
這張紙不是單層的。它是雙層折疊的，有人把一張紙對折，然后在折痕處用膠帶固定，但折疊的那一小截沒有展開，而是被壓在了后面。那一行極小的字，就印在折疊的部分。
陳默把手機相機調(diào)到專業(yè)模式，手動對焦，拉到最大倍數(shù)。畫面抖得厲害，他屏住呼吸，手肘抵住墻壁，總算是拍到了一張勉強能看的。
放大。再放大。像素顆粒粗得像馬賽克，但他還是一個字一個字地辨認出來了：
第0條：本規(guī)則沒有第0條。如果你看到第0條，說明你已經(jīng)被盯上了。請在三個小時內(nèi)找到一面沒有鏡子的墻壁，用指甲寫下“我拒絕”，直至出血。
一股涼意從陳默的尾椎骨躥上來，順著脊椎一路爬到后腦勺。那一瞬間他感覺整個消防通道的溫度驟降了十度，不是因為空調(diào)——消防通道根本沒空調(diào)——而是某種發(fā)自本能的、刻在基因里的恐懼，像有一只冰涼的爪子攥住了他的心臟。
他猛地轉(zhuǎn)身。
身后什么都沒有。安全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