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

公公顧長河放下茶杯，第一次開口。

"以舟。"

"爸。"

"林晚是顧家的媳婦。"公公說，"在這個家做事，是本分。"

我握住沙發(fā)扶手的手緊了一下。

顧以舟看著**，半晌，笑了一下。

那個笑我沒見過。

很冷。

"爸，"他說，"林晚是您兒媳婦。她每個月給您訂進口護肝片，給媽辦了高端體檢卡，您住院那半個月是她請假在醫(yī)院陪夜。這是情分。"

"今天是您六十大壽，她從早上六點起來跟媽一起備菜，到現(xiàn)在水都沒喝一口。這也是情分。"

"情分不是本分。"

"她愿意做，是她愛我。她不愿意做，是她的**。"

"今天這話我說在這兒。從今天開始，誰要是再把本分兩個字掛在我老婆頭上，我跟誰急。"

大廳里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的聲音。

公公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姑姑的笑容徹底僵住。

顧婉哭出了聲，撲到婆婆懷里。

"媽！你看哥！為了一個外人——"

"她不是外人。"顧以舟說，"她姓林，是我顧以舟明媒正娶的妻子。你下次再說一遍外人，我讓你以后都別叫我哥。"

顧婉的哭聲卡在了喉嚨里。

姑姑陳淑蘭打圓場：

"哎呀，都坐下都坐下，菜都涼了，長河今天大壽，咱們都讓一讓。"

她轉臉看我，笑得意味深長。

"林晚啊，聽姑姑一句，男人靠不住的。今天為了你跟妹妹翻臉，明天就能為了別的事跟你翻臉。你別太得意。"

我抬眼看她。

她笑容一頓。

我也笑。

"姑姑，"我說，"我沒得意。我只是不想再裝了。"

公公猛地一拍桌子。

"吃飯！"

筷子終于動了起來。

可沒人有胃口。

我夾了一塊清蒸鱸魚放進自己碗里。

顧以舟把魚里的刺一根一根挑掉，推回我碗里。

"慢點吃。"

我"嗯"了一聲。

桌子那頭，顧婉哭得抽抽搭搭，把筷子往碗上一拍，跑回了二樓。

砰的一聲，門關上。

整棟老宅都跟著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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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宴散場之后，我和顧以舟回了我們自己的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