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臉上掛著虛弱的笑，時不時咳嗽兩聲。
看見我，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念念。"
我沒停步，徑直走過去。
"蘇念！"身后一個尖利的女聲叫住了我。
我轉(zhuǎn)過身。
是巷子里的張嬸，六十多歲，最愛管閑事的那個。
"念念啊，周強這孩子確實做過對不起你的事，可人都要死了，你就不能大度一點？"張嬸走過來，一臉語重心長。
"巷尾那套房子你不也空著嗎？讓人家住幾個月，也是積德。"
我看著張嬸，又看了看輪椅上的周強。
他正低著頭，一副不敢看我的樣子。
"張嬸。"我開口了。
"那套房子我有別的用處。"
張嬸撇了撇嘴："什么用處？空了兩年了也沒見你用。"
我沒接她的話，轉(zhuǎn)身走了。
身后傳來張嬸的聲音："這姑娘，心也太硬了。"
周強沒說話，只是在輪椅上重重嘆了口氣。
那口氣嘆得整條巷子都聽見了。
我走出巷口，掏出手機翻了翻通訊錄。
找到一個號碼，猶豫了幾秒，還是撥了出去。
"喂，劉哥，我想問你個事。市第三人民醫(yī)院的診斷證明，公章是什么顏色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紅色的，橢圓形，怎么了？"
我想起昨天那張紙上的公章。
圓形的。
"沒事，隨便問問。"我掛了電話。
嘴角不自覺地抿緊了。
第三章
第三天，事情變得更麻煩了。
我正在二樓收拾租客退房留下的垃圾，樓下突然傳來一陣哭嚎。
"我的兒?。∧阍趺椿斐蛇@樣了?。?
我趴在窗戶上往下看。
一個頭發(fā)花白的老**撲在周強的輪椅前，哭得撕心裂肺。
周強的媽，王桂芬。
八年沒見，她老了不少，但那副嗓門一點沒變。
"媽，您別哭了，我沒事。"周強伸手去扶她，動作僵硬。
王桂芬一把抓住他的手，哭得更大聲了。
"你怎么會沒事？你都坐輪椅了！醫(yī)生說你活不過一年了！"
整條巷子的人都被她這一嗓子喊了出來。
門口圍了一圈人，有的搖頭嘆氣，有的跟著抹眼淚。
王桂芬哭夠了，突然站起來，環(huán)顧四周。
"蘇念呢？蘇念在哪？"
我在二樓沒動。
"蘇念！"王桂芬仰著頭沖我這邊喊。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