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縫里滲出來——是剛才撕協(xié)議時劃的。
她沒擦。
陸硯秋的傘尖，輕輕點了一下地面。
他轉(zhuǎn)身，朝停車場走。
周棠跟在后面，腳步輕得像踩棉花。
她回頭，看了眼民政局門口。
沈昭的車，已經(jīng)開走。
車尾燈紅得像血。
陳驍?shù)馁~號，在暗網(wǎng)更新了一條動態(tài)：
你恨錯人了。
發(fā)信時間：09:17
IP定位：城東舊檔案館。
江挽月回到家，鑰匙**鎖孔，轉(zhuǎn)了三圈才開。
玄關(guān)的鞋柜上，還擺著沈昭的拖鞋。
左腳鞋尖，沾著一點泥。
她沒換。
直接上樓。
書房門沒鎖。
桌上，那杯中藥還在。
溫的。
瓷碗邊緣，一圈水痕，干了又濕，濕了又干。
標簽貼在碗沿，字跡清瘦：
“每日戌時，溫服?！?br>她抓起藥罐，砸在地上。
“陶片四濺?！?br>“藥渣濺到地毯上，像干掉的血?！?br>她蹲下去，想撿碎片。
指尖碰到罐底，摸到一個硬物。
U盤。
黑色，指甲蓋大小。
藏在陶片夾縫里，像被故意留下的。
她心跳停了一拍。
**電腦。
文件夾名：
周棠·通話記錄·2023.03.14
點開。
聲音沙啞，是周棠的。
“……她還是不信？沈昭真沒碰過她？”
“嗯?！绷硪粋€聲音，低沉，帶著笑，“她越恨，他越忍。他忍得越久，死得越慘。”
“陸局，您確定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他以為自己在復仇。他以為……**是他殺的?！?br>江挽月的手，抖得握不住鼠標。
她調(diào)出監(jiān)控。
回溯過去三個月，每晚十點。
沈昭的車，停在別墅外。
他下車。
沒進門。
站在她臥室門外，十分鐘。
一動不動。
像守墓人。
她調(diào)出更早的。
三年來，每晚，都是如此。
她突然想起，三年前，她父親出事那天，她哭著打電話給他。
他說：“我在外地，回不去。”
可那天，他的行程表，顯示他在城南。
離她家，三公里。
她點開郵箱。
那條加密文件，還在。
標題：
0712行動·未歸檔
她點開。
音頻播放。
先是風聲。
然后，是咳嗽。
斷斷續(xù)續(xù)。
一個男人的聲音，虛弱，卻清晰：
“……月月……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