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便利店飯團(tuán)，一起陪硯安去游樂場。
甚至還有一張，是周聿川靠在沙發(fā)上睡著，唐薇替他蓋毯子，鏡頭里露出半張溫柔到刺眼的側(cè)臉。
拍攝日期，**三年。
三年。
我以為他是工作忙，以為他是人到中年疲憊沉默，以為兒子只是更喜歡會哄人的唐薇。
原來他們早就背著我，過了另一個(gè)家。
手機(jī)最底下，還有一段錄音。
我點(diǎn)開。
是硯安的聲音。
“唐阿姨，你要是能當(dāng)我媽媽就好了。媽媽每天只會管我，兇我，逼我學(xué)這個(gè)學(xué)那個(gè)?！?br>接著，是周聿川低低的一聲嘆。
“別亂說?！?br>可幾秒后，他又說：“這些話，不要在她面前提?！?br>沒有否認(rèn)。
沒有糾正。
我坐在床邊，握著手機(jī)，手抖得厲害。
哭倒是沒哭。
人疼狠了，反而安靜。
我盯著鏡子里的那張臉。
唐薇長得比我明艷，皮膚白，眉眼濃，天生就帶點(diǎn)讓人挪不開眼的攻擊性。
而我這些年為了家庭，為了孩子，為了周聿川，一點(diǎn)點(diǎn)把自己活成了最無趣的樣子。
可那又怎樣？
我無趣，不等于我活該被換掉。
手機(jī)忽然震動(dòng)。
來電顯示：聿川。
我接了。
那頭沉默兩秒，才開口：“恢復(fù)得怎么樣？”
我靠著床頭，淡淡地說：“挺好。你呢，守著你**，安心嗎？”
他呼吸一頓。
“唐薇，你說話別帶刺?！?br>我笑出聲：“怎么，你心疼了？”
他聲音沉下來：“今天晚上來一趟老宅，媽要見你們?！?br>我瞇了瞇眼。
周家老宅。
周母一向瞧不上我，嫌我家境普通，嫌我生完孩子后把工作放得太重，沒女人味。
她最喜歡的人，一直是唐薇。
以前我以為是因?yàn)樘妻睍f話，會討長輩歡心。
現(xiàn)在我突然覺得，或許她早就知道什么。
“好啊?！?br>我答應(yīng)得很快。
“我去。”
既然他們要演。
那我就陪他們把戲臺掀了。
03
晚上七點(diǎn)，我穿著唐薇衣帽間里最素的一條黑裙去了周家老宅。
一進(jìn)門，周母就迎了上來，語氣親熱得過分。
“薇薇來了，傷還沒好，怎么不多休息？”
我盯著她，輕輕彎唇：“想您了?！?br>這話一出，她先愣了一下。
因?yàn)橐郧暗奶妻?，根本不會這么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