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沈念。

沈念也喜歡穿白色。沈念也喜歡把頭發(fā)散下來。沈念也喜歡用那種叫“晨曦”的口紅色號，淡淡的，像嘴唇本身的血色。

“姐姐，”沈渡對著玻璃門上那個模糊的影子說，“今天我要替你去見他了。你開心嗎？”

沒有人回答。

面試官有三位，兩男一女。坐在正中間的是傅氏集團的副總裁，姓林，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目光犀利，看簡歷的時候像在審視一份合同。

沈渡走進去的時候，三個人的目光同時落在她臉上，然后同時出現(xiàn)了短暫的停頓。

那種停頓她很熟悉——是震驚，是困惑，是某種被記憶擊中的恍惚。

林副總最先回過神來，清了清嗓子：“沈小姐，你的簡歷非常出色。LSE的金融和心理學雙學位，全A畢業(yè)，導師推薦信很誠懇。不過……你之前沒有工作經(jīng)歷？”

“是的，”沈渡微微側頭，露出右邊那個比左邊深一點的梨渦，“我畢業(yè)后的兩年在做一項獨立研究，所以沒有正式入職任何公司?！?br>
“什么研究？”

“面部肌肉控制與情緒表達的相關性研究?！鄙蚨尚α诵Γ昂唵蝸碚f，就是研究怎么用臉來騙人?！?br>
林副總愣了一下，旁邊的人力總監(jiān)差點把水噴出來。

沈渡卻已經(jīng)收斂了笑容，眼神變得認真而專注：“開玩笑的。實際上我研究的是微表情在商業(yè)談判中的應用，導師是Paul Ek**n教授的學生。我有一篇論文正在審稿中，如果林總感興趣，我可以發(fā)給您看看?！?br>
她的語速不快不慢，聲音不高不低，每一個字都像是經(jīng)過精密計算后落在最合適的位置。這是沈念的表達方式——溫柔，妥帖，讓人如沐春風，卻又在不經(jīng)意間流露出一種不容置疑的專業(yè)性。

這是沈渡花了兩年時間學會的。沈念的溫柔是天生的，而沈渡的溫柔是一門手藝。

面試進行了二十分鐘，比正常時間長了五分鐘。最后林副總合上簡歷，問了一個不在預定問題清單上的問題：“沈小姐，你認識一個叫沈念的人嗎？”

沈渡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臉上的表情紋絲未動。她偏了偏頭，露出困惑的神情：“沈念？沒聽說過。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