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滿那時候才五歲。
她躲在門后，小聲喊我。
“爸爸……”
可張秀苗一把把她拽走。
“以后不許叫**爸！”
“鄭叔叔才是對你好的人！”
那一瞬間，我心臟像被人生生扯開。
后來，她變本加厲。
她把我關進地下室。
不給我手機。
不給我出門。
每天逼問我。
“為什么死的不是你？”
“你是不是故意拖時間？”
“是不是你害了志昌？”
我解釋過。
求過。
甚至跪下來哭著跟她說，不是我害死鄭志昌。
可她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她認定了。
我是兇手。
地下室里，錄音還在響。
我蜷縮在地上，意識越來越模糊。
張秀苗冷冷站著。
許久后，她終于開口。
“如果那天死的是你，該多好?！?br>這句話像最后一刀。
狠狠捅進我胸口。
我喉嚨里涌出血腥味。
身體一點點發(fā)冷。
耳邊聲音越來越遠。
直到徹底陷入黑暗。
……
下一秒。
我猛地睜開眼。
刺眼陽光透過窗簾照進來。
我大口喘氣，后背已經(jīng)被冷汗浸透。
眼睛……能看見了？
我死死盯著面前的墻。
墻上的日歷清清楚楚。
2024年，6月17日。
距離爆炸。
還有一天。
02
我盯著墻上的日歷，手指一點點攥緊。
六月十七。
距離爆炸，還有不到二十四小時。
窗外傳來鍋鏟碰撞聲。
熟悉得讓我胃里發(fā)冷。
上一世，我死前聽見的最后一句話還在耳邊盤旋。
“如果那天死的是你，該多好?！?br>而現(xiàn)在，張秀苗正在廚房做早餐。
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樣。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沒有鐵鏈勒痕。
眼睛也能看見。
那種重獲光明的真實感，讓我呼吸都亂了幾分。
門被推開。
張秀苗端著粥走進來，頭發(fā)隨意扎著，身上穿著淡藍色睡衣。
她今年二十八，長得漂亮，廠里不少男人都偷看她。
當初追她時，我用了整整兩年。
結婚后，我工資全交，家務也搶著做，生怕她受半點委屈。
可最后，我換來的，是地下室那兩年生不如死的日子。
“發(fā)什么呆？”
她皺眉，把碗放桌上。
“今天不是你夜班嗎？”
我看著她，喉嚨像堵了東西。
張秀苗被我盯得有些不自在，抬手摸了摸臉。
“我臉上有東西？”
我忽然笑了。
“沒有?！?br>她眉頭皺得更深。
以前的我，從不會用這種眼神看她。
那種平靜里帶著涼意的感覺，讓她有些發(fā)毛。
“趕緊吃吧，小滿還等你送***?！?br>提到女兒，我心口微微一緊。
我掀開被子下床。
客廳里，五歲的孫小滿正坐在小板凳上啃包子，小臉肉乎乎的。
看到我，她眼睛一亮。
“爸爸！”
上一世，她被張秀苗刻意疏遠，后來甚至不敢靠近我。
我已經(jīng)太久沒聽見她這樣喊我了。
我蹲下身，把她抱進懷里。
小姑娘愣了一下，隨即摟住我脖子，奶聲奶氣地笑。
“爸爸今天怎么這么黏人呀？”
我鼻子忽然有些發(fā)酸。
張秀苗從廚房探出頭，隨口說了句：
“別慣著她。”
我沒接話，只是輕輕拍著女兒后背。
吃飯時，張秀苗一直低頭看手機。
屏幕亮了幾次。
我掃了一眼。
備注是“志昌”。
上一世的我看見這些，會裝作沒發(fā)現(xiàn)。
甚至還替她解釋。
竹馬而已，從小一起長大，關系近一點正常。
現(xiàn)在再看，只覺得可笑。
張秀苗手指飛快敲字，嘴角還帶著笑。
下一秒，她像察覺到什么，立刻把手機扣下。
“你看什么？”
“沒什么?！?br>我低頭喝粥。
可她反而不自在起來。
飯后，我送孫小滿去***。
小姑娘一路上嘰嘰喳喳，說今天老師會發(fā)小紅花。
我耐心聽著，偶爾揉揉她腦袋。
直到***門口，她忽然拽住我衣角。
“爸爸?！?br>“嗯？”
“你今天早點回家好不好？”
我動作一頓。
上一世，就是今天晚上，我沖進火場關閥門。
然后失去雙眼。
我蹲下身，認真看著女兒。
“好，爸爸今天不加班?！?br>孫小滿立刻笑彎了眼。
離開***后，我直接去了廠里。
剛進維修車間，就看見鄭志昌靠在工具柜旁抽煙。
他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