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拍手。
"放心吧，我一個賣雜貨的，跟誰都沒什么好說的。"
陳舒晴笑了一下。
"那就好。"
她拎著醬油和鹽出了門。
走的時候，她多看了一眼雜貨鋪角落里的那臺老式監(jiān)控設(shè)備。
王大爺看著她走遠(yuǎn)。
他從柜臺底下摸出手機，翻出一個號碼，猶豫了半天，最后按了下去。
"丫頭，那個U盤里的東西，你看了沒有？"
電話那頭，江鈴的聲音有點啞。
"看了。"
"你趕緊做你要做的事。"
他壓低了聲音。
"剛才有人來試探我了。"
**章
江鈴帶著筆記本電腦坐在隔壁鎮(zhèn)的小旅館里。
窗簾拉得嚴(yán)嚴(yán)實實。
U盤**電腦，視頻文件只有一個。
時間戳顯示，是去年那天夜里八點四十七分。
畫面是黑白的，有些模糊，但看得清。
一條兩車道的馬路。下著雨，路面反著光。
遠(yuǎn)處有個亮點在移動。
是我。
我騎著那輛舊電動車，打著右轉(zhuǎn)向燈，速度不快。
我從飯館收工，要回家。
那條路我騎了三年，閉著眼都認(rèn)識每一個坑。
畫面右上角出現(xiàn)了一束光。
車燈。
從我身后過來的。
先是遠(yuǎn)光，然后切近光，然后又切回遠(yuǎn)光。
車速明顯在加快。
我的電動車往路邊靠了靠。
那輛車沒有減速。
反而更快了。
我在畫面里回了一下頭。車燈太亮，什么都看不見。
然后就是一個猛烈的撞擊。
我的電動車飛出去，在路面上翻滾了兩圈。
我被甩出去十幾米，落在路邊的水溝旁。
沒有動了。
那輛白色轎車停了大概兩秒鐘。
兩秒。
車尾燈在雨里亮著。
然后，它倒了一下車，繞過我，開走了。
視頻到這里結(jié)束。
江鈴盯著黑掉的屏幕。
她沒說話，手?jǐn)R在鍵盤上很久。
然后她把時間軸拖回那輛白車出現(xiàn)的位置，一幀一幀地看。
放大。再放大。
雨水模糊了車牌的最后兩位，但前面的字母和數(shù)字很清楚。
她截了圖，存了下來。
"這根本不是事故。"
她關(guān)上電腦蓋，搓了搓臉。
我飄在她頭頂上方，渾身發(fā)冷。
看自己死一次。
一年了，這還是頭一回。
原來是這樣的。
那兩秒的停車。那輛白車在雨里停了整整兩秒。
它不是來不及剎車。
它停下來看了一眼。確認(rèn)我不會再動了。
然后才走的。
江鈴拿起手機，撥出了一個號碼。
"周阿姨，**。我是之前給您發(fā)過私信的江鈴。"
"我查到了一些東西，想跟您當(dāng)面談一談。"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一個中年女人沙啞的嗓音。
"我等了一年。你來吧。"
那是我媽。
第五章
顧深寒的車停在雜貨鋪門口。
他穿著制服走進來，笑容和煦。
"王叔，最近身體怎么樣？"
王大爺在柜臺后面擦玻璃杯，沒起身。
"還活著。"
"那就好。上回您說膝蓋不好，我讓舒晴給您買了盒膏藥，回頭送過來。"
"不用。"
顧深寒拉了把椅子坐下來，抬頭看了一眼角落的監(jiān)控。
"王叔，聽說有個拍短視頻的來找過您？"
"來過。"
"她問了您什么？"
"問去年的事。"
"您怎么說的？"
"我說不知道。"
顧深寒點了點頭。
"那就對了。"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包煙，很自然地遞了一根過去。
王大爺沒接。
"王叔，您是長輩，我有句話不知道當(dāng)不當(dāng)講。"
"你說。"
"現(xiàn)在網(wǎng)上那些博主，專門拿陳年舊事炒熱度。他們不在乎真相是什么，只在乎播放量。"
"萬一被人家斷章取義寫到網(wǎng)上，您一把年紀(jì)了，受不了那種騷擾。"
王大爺擦杯子的手沒停。
"王叔，去年的事已經(jīng)結(jié)案了。事故認(rèn)定書是大隊五個人簽字的。我是經(jīng)手人之一，但絕對不是我一個人的結(jié)論。"
"翻舊賬，對誰都沒好處。"
"你說得對。"王大爺把杯子放下。
"那你放心吧。我這把年紀(jì)，跟誰都沒什么好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