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卷。十七個受害者，十七個不同的死亡場景，每個場景的死亡時間都精確到分鐘——恰好是我每次噩夢發(fā)作的時間點。
“半年前，4月7日?！?a href="/tag/songxuan8.html" style="color: #1e9fff;">宋璇翻開第一份案卷，手指停在受害者的照片上，“吳強，42歲，出租車司機。凌晨3點37分到3點42分之間，被人用繩子勒死在車內。兇器至今沒找到?！?br>她看了我一眼：“你那天晚上做了什么夢？”
我低下頭沒說話，但我心里比誰都清楚。
4月7日凌晨，我第一次做那個噩夢。夢里的我站在一個狹小的空間里，手攥著一根粗糙的麻繩，面前蹲著一個看不清臉的男人。他的喉嚨被勒住，發(fā)出類似漏氣的風箱一樣的聲音，我拼命想松手，但手指根本不聽使喚。
醒來后我吐了半小時。
“顧言澈，你寫得很詳細?！?a href="/tag/songxuan8.html" style="color: #1e9fff;">宋璇甩過來一本黑色的硬殼筆記本，封面上手寫著兩個字——《夢錄》，“4月8日我們接到報案，你在當天晚上7點打開了這本日記，開始記錄你的夢。但你有沒有注意到，這本日記里的每一個記錄，都是在兇案被報道之后？”
我的心猛地一沉。
“技術人員查過你的電腦和手機，你的《夢錄》文檔創(chuàng)建日期全部在案發(fā)后，最早的截圖時間比新聞推送晚了整整一天。”宋璇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放在桌上，“你可以解釋一下嗎？”
“我...我沒有...”
“還有一種可能?！彼驍辔?，“你的夢確實能預見死亡，但是你自己不知道。你殺了人，然后大腦用夢境的形式給你‘回放’，這樣你就能接受自己是個瘋子的事實?！?br>我張大了嘴，但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因為我忽然意識到一個更可怕的事情——我確實無法證明自己在案發(fā)時做了什么。每次噩夢發(fā)作的時間，我都在睡覺。但誰又能證明我在睡覺？我的公寓里沒有裝監(jiān)控，我沒有室友，甚至連鄰居都說沒見過我出門。
我一個人，就是整座孤島。
“我再問你一遍?！?a href="/tag/songxuan8.html" style="color: #1e9fff;">宋璇把第十七份案卷放在最上面，那是昨晚的死者，“昨晚你夢里見到的人，長什么樣？穿什么衣服？在什么地方死的？”
我閉上眼睛，腦子里開始回放夢里的碎片。
那個男人。血。地下通道。胎記。
“右手腕上...有和我一樣的胎記?！蔽衣犚娮约旱穆曇魪暮韲道飻D出來，干澀得像砂紙摩擦鐵皮，“他在一個地下通道里，通道的盡頭有一盞壞掉的白熾燈，燈管在閃。墻壁上有涂鴉...黑色的涂鴉...”
“什么樣的涂鴉？”宋璇忽然坐直了身體，手里的筆停在筆記本上空。
“一個...一個符號?！蔽遗貞?，但腦子里的畫面越來越模糊，“像是一個圓圈，中間畫著三條平行的弧線...不對，是三條歪歪扭扭的線...”
宋璇的表情變了。
她從案卷中抽出一張紙，轉過來面對我。那是一張現(xiàn)場照片——地下通道的墻壁上，用黑色油漆噴著三條平行的、歪歪扭扭的弧線，圍成一個不規(guī)則的圓。
和我描述的一模一樣。
“顧言澈，你知道這份照片在哪嗎？”宋璇的聲音冷得像冰，“在我同事的手機里，是昨天下午3點到現(xiàn)場勘查時拍的。但是**室里沒有聯(lián)網(wǎng)，這張照片直到現(xiàn)在還沒有入庫系統(tǒng)。”
她的目光像手術刀一樣剖開我的眼睛：“你沒有看到的照片，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你的夢里？”
審訊室的空氣凝固了。
我沒有回答，因為我看到她的眼睛里閃過一絲我無法理解的情緒——恐懼。不是對兇手的恐懼，而是對一個她正在審訊的、看起來無辜的男人的恐懼。
“你告訴我，除了你的****，誰能證明昨晚你在家？”她站起身，把一張調令的復印件推到我面前，“這是**簽發(fā)的心理監(jiān)控通知書，從明天開始，你要佩戴電子腳鐐，我們會派心理醫(yī)生每天上門對你進行評估?！?br>我低頭看著那張紙，上面****寫著我的名字，還有一行紅色印章：“強制心理觀測期——為期30天。”
“那如果...如果證明我是無辜的呢？”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fā)抖。
宋璇停下了腳步，轉身看著我。
“如果你是無辜的，那就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