嶼。能見一面嗎。"
我看了一眼，沒回。
"我有些話想當面對你說。"
我把手機扣在桌面上。
瀾子。這個稱呼我大學時候就嫌惡心，我從來沒讓任何人這么叫過我。
我以為忽略他就夠了。
他第二天又發(fā)。第三天又發(fā)。**天，他換了個號碼。
到第五天的時候，我手機里已經(jīng)躺著十七條沒回的短信。
霍延深回來那天晚上，我坐在書房翻一份信托文件。他敲門進來，把外套搭在椅背上。
"在看什么。"
"家族信托的修訂版。"
他在我對面坐下，伸手把那份文件拿過去翻了翻。
"哪一條不滿意。"
"第七條。"我說，"如果離婚，受益分成方式我想改一下。"
他看著我，沒說話。
我抬頭。
"怎么。"
"你最近在想離婚。"
"沒有。"我說，"未雨綢繆。"
他笑了一下。
那笑很淡，但我看得出來，他不太高興。
"顧遲眠。"
"嗯。"
"你結婚的時候，跟我說過一句話。"
"哪句。"
"你說，霍延深，我嫁給你，是因為你有錢。"他把文件合上，"你還記得嗎。"
我點頭。
"那時候我沒生氣。"他說，"我現(xiàn)在也沒生氣。我只是覺得，三年了。"
"三年了什么。"
"你還是像在盡職調(diào)查。"
我沒接話。
他站起來，把外套從椅背上拿走。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
"信托第七條不用改。"他說，"你想離，隨時可以。我不會攔你。"
門關上了。
我坐在書房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很久。
我沒想到他會這么說。
第二天我去公司開會的路上，溫苓又給我發(fā)了消息。
"遲眠，前幾天我說話太重了，對不起。"
"我朋友在江畔開了家西餐廳，今晚我請你吃飯賠罪，可以嗎。"
我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我打了一個電話給霍延深的私人助理。
"沈助理。"
"嫂子。"
"今晚我去江畔吃飯，安排兩個人在外圍。"
"好。"
"不要進店。盯外面。"
"明白。"
我掛了電話，回了溫苓四個字。
"幾點，地址。"

江畔那家餐廳是一棟三層小樓，落地窗，外面就是江景。我推開包廂門的時候，溫苓和程嶼都坐在里面。
我沒意外。
"遲眠。"溫苓站起來，"我跟你介紹一下，這是程嶼，你應該還記得。"
"記得。"
我在他們對面坐下，把包放在身邊。
程嶼比大學時候沉穩(wěn)了一些，西裝是定制款，手腕上一塊限量的腕表。他對著我笑。
"瀾子。"
"叫我顧女士。"
他笑容停了半秒。
"……顧女士，好久不見。"
服務員開始上菜。溫苓不停地給我夾菜，給我倒酒。她倒的是一瓶紅酒，標簽我沒聽過。
"嘗嘗。"她說，"我朋友從法國帶回來的。"
我抿了一小口。
很差。差到不像是法國進口。差到我家酒柜里隨便一瓶都比這個強十倍。
我把杯子推開。
"我最近不太能喝。"
"就一杯。"溫苓笑，"我們多少年沒一起喝過酒了。"
"我說了不能喝。"
她臉上的笑掛不住了。
程嶼在旁邊打圓場。
"行了苓苓，遲眠不喝就算了。我們吃菜。"
苓苓。
我抬眼看他。
"你叫她什么。"
程嶼一愣。
溫苓的臉"唰"地紅到了脖子根。
"她……是我朋友。"程嶼勉強道，"叫習慣了。"
我笑了。
"溫苓。"
"嗯。"
"你結婚了。"
她不說話。
"你結婚了，沒告訴我。"我看著她，"對象是程嶼。"
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杯沿磕到牙齒，發(fā)出一聲輕響。
"我們……還沒領證。"
"哦。"
我從桌上把那只杯子拿起來，倒進旁邊的花瓶里。
"溫苓。"我把空杯子放下，"你今天約我來，是想做什么。"
"沒想做什么。"
"杯子。"我看著她，"動了什么。"
包廂里一下子靜了。
程嶼的臉色變了。
溫苓的手指扣進了桌布里。
"遲眠，你想多了，我們就是想跟你聊聊——"
"沈助理。"我對著包里的錄音筆說，"進來。"
包廂門被推開?；粞由畹膬蓚€保鏢站在門口。
溫苓"啪"地把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