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媽是戀愛腦,我姐是戀愛腦,我決定打破這個家族詛咒
姐姐臉上浮起少女般的紅暈。
三十歲的人了。
臉紅的樣子像十六歲。
"你聽到了吧?"她看著我,聲音輕得像在分享一個秘密,"他要來見媽。"
我沒有回答。
轉(zhuǎn)身走出她的房間。
走到客廳的時候,手機彈出一條消息。
是媽發(fā)來的。
"澄澄,周叔說下個月有個好項目,穩(wěn)賺的,要不要一起投點?別人想進都進不去。"
我關(guān)掉屏幕。
手指在發(fā)抖。
這個家正在被兩個男人一點一點拆掉,而住在里面的兩個女人還在幫忙遞工具。
我打開手機備忘錄,建了一個新文件夾。
取名:證據(jù)。
"何筠。"我回頭喊了一聲。
姐姐探出頭來。
"我最后問你一次,你愿不愿意把跟季恒的所有轉(zhuǎn)賬記錄給我看一遍?"
她輕輕笑了。
"何澄,你什么時候能學(xué)會尊重別人的選擇?"
02
三天后我去了姐姐住的地方。
沒打招呼,直接按了門鈴。
開門的不是姐姐。
季恒穿著一雙拖鞋站在門口,上身套著一件起球的衛(wèi)衣,頭發(fā)沒洗,眼皮浮腫。
他沖我笑了一下。
"妹妹來了?快進來,你姐去超市了。"
他叫我妹妹。
我從來沒讓他這么叫過。
我沒動。
他并不在意,把門拉得更開了些,側(cè)身讓出一條路。
我走進去。
客廳亂得像被搶過。
茶幾上堆著外賣盒,沙發(fā)上攤著一條沒疊的毯子,電視開著短視頻,音量調(diào)得很大。
我姐那張八千多塊的真皮沙發(fā)上,有一攤不知道什么時候灑的醬油漬。
季恒走到茶幾前拿起一杯半涼的咖啡,歪在沙發(fā)上對我講話,姿態(tài)松得像在自己家。
事實上這就是我姐的家。
但看起來更像是他的。
"妹妹,找你姐有事?還是專門來看我的?"
"我找何筠談點事,你不用在。"
"喲。"他捧著咖啡杯假笑了一下,"這么兇啊。我又沒惹你。"
"你上個月讓她轉(zhuǎn)的五萬塊,你花在哪了?"
他沒立刻回答。
放下杯子,伸了個懶腰,然后用一種非常坦然的眼神看著我。
"創(chuàng)業(yè)不都是要砸錢嗎?前期投入,妹妹你還小,可能不太懂。"
"我不小了。我想看看你的公司注冊信息。"
"在走流程。"
"走了多久?"
"這種事急不來。"
"你用五萬塊錢走了一個月的流程,我可以理解為你連營業(yè)執(zhí)照都沒辦下來嗎?"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
幅度小,但我看見了。
隨即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距離近到能聞見他身上那股混著廉價洗衣液和隔夜外賣的味道。
他壓低了聲音。
"妹妹,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沒關(guān)系,我理解。你姐條件好,你怕她被占便宜。但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你姐是成年人,她的錢,她自己決定怎么花。"
"可你不是在花她的錢,你是在吸她的血。"
他沒生氣。
甚至還咧了一下嘴。
"你知道你姐怎么跟我描述你的嗎?"他退后一步,靠回沙發(fā)上,"她說你從小就特別較真,活得太緊了,不懂得享受生活。她說——你不快樂。"
別聽。
這是話術(shù)。
"她還說你二十四歲沒談過戀愛,不是因為眼光高,是因為你不相信任何人。"
我掐住自己的手心。
"她說你不信人,所以你看誰都像騙子。"
門響了。
姐姐提著兩袋超市采購回來,看見我愣了一下。
"你怎么來了?"
季恒立刻從沙發(fā)上彈起來,接過她手里的袋子。
"寶貝辛苦了,我來我來。"
剛才那個歪著身子嚼外賣的男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殷勤到讓人起雞皮疙瘩的模樣。
他拎著袋子進了廚房,經(jīng)過我身邊的時候,側(cè)頭低聲說了一串話。
聲音比蚊子大不了多少。
"你是聰明人,別做傻事。你攪不散的。"
姐姐沒聽見。
她在換鞋。
"姐,你最近是不是又借了錢?"
姐姐換鞋的手停了。
"誰跟你說的?"
"你別管誰說的,你告訴我有沒有。"
沉默了半晌,她把鞋柜關(guān)上,聲音淡淡的。
"網(wǎng)貸,十萬。利息很低的,我算過了。"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
"你瘋了?你有存款為什么還要借網(wǎng)貸?"
"存款不能動。那是我跟季恒將來買房的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