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當天，我捧著骨髓配型報告沖進手術室時，被當護士長的表姐沈夢琪攔在了門口。"沒有我的簽字，誰也別想進這個手術室。"
手術臺上躺著的，是她親生女兒。
而那份全國唯一匹配的骨髓樣本，正在我手里的冷鏈箱中，一分一秒地失去活性。
第一章
我抱著冷鏈箱沖到手術室門口時，沈夢琪正靠在門框上補口紅。
"站住。"
她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夢琪，讓我進去，骨髓樣本已經(jīng)到了。"
我喘得厲害，從機場到醫(yī)院一路狂奔，腿都在發(fā)抖。
沈夢琪慢悠悠合上口紅蓋子，終于正眼看我。
"誰批準你進手術室的？"
"是周主任讓我直接送過來的，供體窗口只剩四十分鐘。"
我把審批單遞過去。
她接過來，看都沒看，直接折了一下塞進口袋。
"我是護士長，手術室的進出歸我管。周主任說了不算。"
"沈夢琪！"
我急得聲音都變了調。
"里面那個孩子在等這份骨髓，你到底知不知道？"
她歪著頭，嘴角掛著一絲笑。
"顧念念，你是不是覺得穿上白大褂就比我高一等了？"
"當年**給我媽下跪借錢的時候，你才幾歲？"
"現(xiàn)在倒好，*****往上爬。"
走廊里有幾個護士探頭探腦地看著，沒人敢上前。
我深呼一口氣。
"我沒時間跟你吵這些。讓開。"
我往前邁了一步，她猛地伸手推在我肩膀上。
冷鏈箱差點脫手。
"你敢硬闖？信不信我現(xiàn)在就報安保，說你精神異常，強行闖入無菌區(qū)？"
"你瘋了？"
"我瘋了？"她笑出聲，"我告訴你顧念念，三年前你搶走陸衍的事我還沒跟你算呢。"
"今天你就算跪下求我，這個門，我也不會讓你進。"
冷鏈箱上的溫度指示燈從綠色跳成了**。
三十五分鐘。
第二章
"沈夢琪，你聽我說一句。"
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wěn)下來。
"這份骨髓是從西北供體庫緊急空運過來的，全國就這一份能配上型。"
"錯過今天，下一次配型成功不知道要等多少年。"
她靠在墻上，抱著胳膊。
"跟我有什么關系？"
"那個孩子才六歲。"
"六歲也好，六十歲也好，你顧念念送來的東西，我就是不讓進。"
走廊盡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個年輕護士跑過來。
"沈護士長，周主任問骨髓樣本到了沒有，手術臺那邊已經(jīng)準備好了。"
沈夢琪瞥了她一眼。
"你去告訴周主任，樣本還在安檢流程中，讓他再等等。"
"可是……"
"讓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廢話。"
小護士看了我一眼，咬著嘴唇跑了。
我盯著冷鏈箱上的溫度數(shù)字，每跳動一下，心就往下沉一分。
"沈夢琪，你要我道歉也好，要我給你跪下也好，什么條件你說。"
"但是讓我先把東西送進去。"
她挑了挑眉毛，像是聽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話。
"你跪啊。"
"跪了我就讓你進。"
走廊里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口的嗡嗡聲。
我看著她的眼睛，一點一點彎下膝蓋。
"等等。"她突然抬手，"我改主意了。"
"跪也沒用。"
她從口袋里掏出手機，對著我按下了錄像鍵。
"我倒要錄下來，讓大家看看，顧念念是怎么在醫(yī)院里撒潑打滾、強行闖入手術室的。"
"到時候你這個醫(yī)生執(zhí)照，還保不保得住就不好說了。"
溫度指示燈跳成了橙色。
三十分鐘。
第三章
電梯門開了，出來一個穿著貂絨外套的中年女人。
我認得她。沈夢琪的媽媽，我的大姨，錢惠芳。
"媽，你怎么來了？"沈夢琪迎上去。
錢惠芳掃了我一眼，嘴角往下撇。
"我聽說你在這兒當護士長，正好來看看你。"
然后她看見了我手里的冷鏈箱。
"念念啊，你拿的什么東西？"
"大姨，這是救命的骨髓樣本，我需要馬上送進手術室。"
錢惠芳轉頭看沈夢琪。
"她說的是真的？"
沈夢琪撇嘴。
"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