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下去，她就安全了。
這個念頭在腦子里停了不到一秒，就被困意蓋過了。
我沒力氣分析她。
把頭重新埋進(jìn)胳膊，閉上眼。
"隨你吧。"
上課鈴響了。
沈妙妙的鞋尖在我視線邊緣停了三秒，然后轉(zhuǎn)身離開。
馬尾從肩頭彈過去。腳步聲噠噠噠，中氣十足。
最后一個走出去的是坐我后排的姜述。
他彎腰，把散落在地上的紙片一張張撿起來，碼齊，放在我桌角。
沒說一個字。
哦對了。
忘了交代一件事。
沈妙妙不是沈家親生的。
我才是。
第二章
晚自習(xí)結(jié)束，九點四十。
從校門口到家騎車十二分鐘。洗漱八分鐘。
也就是說，如果一切順利，我能在十點正**。
鬧鐘定在四點五十。
六小時五十分鐘。
這是我每天的全部睡眠，精確到分鐘。每多丟一分鐘，第二天上課走神的概率就增加百分之五。
我蹬自行車蹬得飛快，風(fēng)灌進(jìn)校服拉鏈沒拉到頂?shù)哪堑揽p里。十一月的風(fēng)，刀子一樣。
到家。
客廳燈亮著。媽坐在沙發(fā)上看電視，爸在旁邊刷手機。
茶幾上擺著水果拼盤。是切好的，用保鮮膜封著的那種。
我換鞋的時候掃了一眼——那盤水果只動過一半，剩下完整的半邊封著保鮮膜，上面貼了張便簽。
"妙妙"，圓珠筆寫的，**字。
另一半連便簽都沒有。
說明那一半是給沈妙妙留的。
不剩的那半——大概誰都能吃。或者說，沒人會特意給誰留。
我把書包放下，開冰箱拿了瓶牛奶。
"回來了？"媽頭也沒抬，"飯在鍋里，自己熱。"
"吃過了。"
我沒吃。晚自習(xí)結(jié)束后食堂關(guān)了。但熱飯需要時間，吃飯需要時間。
我選擇喝牛奶然后去睡覺。
走到樓梯口，媽叫住我。
"**妹說你在學(xué)校不理她。"
我停住腳。
"她跟你說話，你都不搭理，她心里難受。"
我握著牛奶盒的手指收緊了一點。塑料盒發(fā)出細(xì)微的咔嚓聲。
"媽，我上課瞌睡——"
"你就不能精神點？"爸把手機扣在沙發(fā)扶手上，終于看了我一眼，"**妹那么活潑，你跟個木頭一樣，同一個家出來的，怎么差這么多。"
我張了張嘴。
想說：她不是同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