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你欠了三十萬賭債，想把我賣了抵賬，還要我感恩戴德？"
"什么賣不賣的！"林偉急了，"是結(jié)婚！正經(jīng)結(jié)婚！周家說了，彩禮一分不少，三金**，酒席他們包。你嫁過去就是少奶奶，享福的命！"
"那你怎么不把你老婆嫁過去？"
電話那頭沉默了。
"你……你怎么說話的！"
"我說的是人話。"我站起來，"這事沒門。"
"林曉！"林偉的聲音變了，變得陰沉，"你別不識好歹。爸已經(jīng)跟周家簽了協(xié)議，****，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
"什么協(xié)議？"
"就是……訂婚協(xié)議。"
"什么樣的訂婚協(xié)議需要提前簽？"
林偉不說話了。
我攥緊手機。
"林偉，你們到底簽了什么？"
"你回來就知道了。周六，別遲到。"
電話掛了。
我站在超市過道里，周圍是碼得整整齊齊的貨架。
方便面、火腿腸、礦泉水。
標(biāo)價簽上的數(shù)字清清楚楚。
三塊五，兩塊八，一塊五。
我的命，三十萬。
第二章
下班后我沒回出租屋。
坐了兩個小時大巴，回了縣城。
到家的時候天已經(jīng)黑了。
院子里的燈亮著，客廳傳來說話聲。
我沒進門，站在窗戶外面聽。
"……周六酒店我訂好了，金源大酒店，二十桌。"是林偉的聲音。
"夠嗎？周家那邊人多。"父親說。
"夠了夠了，周德發(fā)說他那邊十桌就行。"
"彩禮的事定了沒？"
"定了，六萬六。"林偉笑嘻嘻的，"不過這錢周德發(fā)說從三十萬里扣，等于不用他再掏了。"
"那嫁妝呢？"父親問。
"嫁妝？"林偉愣了一下，"爸，咱家哪有錢給嫁妝？再說了，人家都不要彩禮了，還要什么嫁妝？"
"也是。"父親點了根煙，"曉曉那邊你說了？"
"說了，她不樂意。"
"不樂意也得樂意。"父親吐了口煙，"我是她爸，她的婚事我說了算。"
"要是她不回來呢？"
"不回來？"父親冷笑，"她戶口在家里，***在我手上。她不回來，我就去她上班的地方找她。"
我的***。
去年過年回家，父親說要辦什么手續(xù)，把我***拿走了。
一直沒還。
我當(dāng)時沒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