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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我怎么知道？你問我干什么？是不是你自己記錯了？"
"我沒記錯，進(jìn)貨單上寫得清清楚楚。"
婆婆的語氣一下子變得很沖：
"你這話什么意思？懷疑我偷你東西？我是你婆婆！"
"我沒說是您拿的，我就問一句，昨晚……"
她直接打斷我：
"我昨晚在家看電視看到十一點！你不信去問你老公！你這個人怎么回事，幾罐奶粉丟了就往我身上賴？"
電話就這么被掛了。
我捏著手機(jī)，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個畫面。
昨天婆婆來倉庫的時候，她手上多了一串鑰匙。
我配給店員林雅的倉庫備用鑰匙，原本掛在收銀臺抽屜里。
我拉開收銀臺抽屜。
鑰匙不在了。
林雅八點準(zhǔn)時到店，我把她叫到角落，問她備用鑰匙的事。
林雅一拍腦門：
"昨天陳阿姨說要幫忙擦貨架，找我借鑰匙開倉庫門，我想著是你婆婆，就給了。"
她看著我的臉色，聲音小了下去：
"她……沒還嗎？"
我沒回答。
轉(zhuǎn)身進(jìn)了倉庫，把里面剩余的高端進(jìn)口奶粉一箱一箱搬到了最里面的角落，用幾層國產(chǎn)紙尿褲的箱子蓋住了。
又找了把新鎖，把倉庫門換了。
新鑰匙只有一把，我拴在自己褲腰帶上。
中午的時候，陳志遠(yuǎn)打來電話。
"你是不是又跟我媽鬧了？"
"我沒鬧，我就問了句倉庫……"
他直接壓過我的話：
"我媽打電話哭了半天，說你懷疑她偷東西。"
"她是偷了，一個月少了六十多罐……"
"夠了！"他吼了一聲，"你開個母嬰店天天跟算賬似的盯著我媽，你累不累？我媽能拿你多少？你這店一個月流水好幾萬，幾罐奶粉你都心疼？"
我攥著手機(jī)，指節(jié)發(fā)白。
他根本不知道，這個店一個月的流水扣掉房租、貨款、人工、水電，到手能有多少。
他更不知道，因為這兩萬多的虧空，月底的貨款我已經(jīng)補(bǔ)不上了。
"行，你說的對。"
我掛了電話。
晚上在店里算賬，越算越覺得喘不過氣。
如果下個月供貨商老周真的斷貨，店里大半個貨架都得空著。
母嬰店最忌諱的就是缺貨。
客戶跑了，再想拉回來比登天還難。
我撐著這個店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