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那點高興慢慢涼下來。
還是回：
比之前高一點。
她立刻說：
那你弟房貸這個月能不能先幫一下？
我沒有回。
過了很久，她又發(fā)：
媽知道你剛上班不容易，但一家人總要互相幫。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
沒有告訴她。
這份工作對我來說，不只是工資。
是我從泥里爬出來后，終于摸到的一塊干凈臺階。
2
入職前，我把所有材料整理得很仔細。
***復(fù)印件。
學(xué)歷證書。
離職證明。
***。
體檢報告。
社保記錄。
我還特意買了一個透明文件袋。
每一頁都按順序放好。
我媽來我出租屋時，看見桌上的材料。
她拿起我的***。
“你這照片拍得還挺好?！?br>我從她手里抽回來。
“別亂拿，入職要用?！?br>她笑我：
“***還能丟了不成？”
我說：
“很重要?！?br>她不以為然。
“媽還能害你？”
這句話她經(jīng)常說。
每次她說，我都不知道怎么接。
因為她當(dāng)然不覺得自己會害我。
她只是覺得我的東西都可以順手用一下。
我的錢。
我的時間。
我的房間。
我的***。
只要她覺得有需要，我就應(yīng)該理解。
那天她來，是為了表妹林月。
林月是我小姨的女兒。
二十二歲。
剛畢業(yè)。
說是來城里找工作，其實已經(jīng)在我家住了半個月。
我媽說：
“你表妹跟男朋友吵架了，在外面哭呢?！?br>我說：
“那讓她回家?！?br>“她不想讓**知道?！?br>“那去住酒店?！?br>我媽嘆氣。
“她***落在她男朋友那兒了，酒店不給開?！?br>我已經(jīng)聽出不對。
“所以呢？”
她看著我。
“你把***借她用一下?！?br>我直接拒絕。
“不行?！?br>她臉色一下不好看。
“就開一晚上房，又不干什么?！?br>我說：
“實名登記，出事算我的?！?br>她不耐煩：
“你這孩子怎么什么都往壞處想？你表妹一個小姑娘，能出什么事？”
我把***塞進文件袋。
拉上拉鏈。
“不能借?！?br>她坐在沙發(fā)上生悶氣。
“你現(xiàn)在真是越來越?jīng)]人情味?！?br>我沒再解釋。
因為有些邊界，說一遍就夠了。
我以為她聽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