顫抖。
“安……安……安憶……”
顧執(zhí)一陣**，喉中擠出的聲音輕顫。
他還記得，那天在車?yán)?，身下的安憶驚恐的模樣，那雙顫抖的手一次次從他嘴角抹過，只是那紅色，越是擦拭越是涌出。
“顧……看起來還真是被溫醫(yī)生說中了，幻聽又頻繁了……”
安憶的聲音清晰地傳入顧執(zhí)耳中，語氣失望而麻木，只是落在他耳，盡是酸楚。
“不是幻聽！安憶！你可以聽見是吧！安憶！是我！”
顧執(zhí)吶喊著，瘋狂地拍打著那面透光的墻壁。
墻的那邊，死一般的寂靜。
顧執(zhí)的心猛地一沉，難道真的只是……
“……顧執(zhí)？”
寂靜中陡然一陣急促的呼吸聲，隨后極輕的試探，像是怕驚碎了什么美夢，聲音顫抖得不成調(diào)子。
“顧執(zhí)??？真的是你嗎！你在哪兒！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會丟下我！”
緊接著是一陣劇烈的晃動，器具摔落的聲音。
“顧執(zhí)！你在哪兒！肯定是項鏈里是吧！”
一陣窸窸窣窣后，墻的那邊被光影勾勒出一個清瘦的人形輪廓。
“對！是這里！我很好，你還好嗎！？那天應(yīng)急團隊是不是救下你了！你是不是……”
顧執(zhí)臉緊貼著墻壁，用力過猛下，五官都被墻壁劃痕擠得變形，淚水沿著冰冷粗糙的墻壁落下。
光影勾勒的安憶肩膀顫動著抬手抹臉，顧執(zhí)很清楚，這是她在擦淚。
他知道的，對自己，她一向不藏情緒。
“你不要只哭?。∧阏f話……別哭??！”
顧執(zhí)一手緊扣著墻面劃痕，手背的青筋隆起，聲音顫著，是藏不住的心疼。
第二幕 鍍夢
良久，安憶的抽噎聲漸小，肩膀還在止不住地輕顫。
“還好，還好……起碼我們還能……還能聽得到……”
安憶的聲音顫著，語氣中卻滿是知足。
顧執(zhí)身體一軟，癱坐在墻角，呼吸沉重，心跳更急。
“死后還能陪著你，我至死都想不到……”
顧執(zhí)努力平復(fù)著情緒，手臂垂著，掌心仍按在光影處，久久不愿松開……
只是……咫尺天涯，盡是徒勞。
“那天……救援什么時候到的？”
顧執(zhí)眉眼透露著遺憾，卻是盡可能以平常語氣開口詢問。
“救援團隊到的有點晚，現(xiàn)場太混亂了，滿是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