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響?！?br>顧念成睜開眼睛，從褲兜里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按掉了：“騷擾電話?！?br>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我注意到他按掉電話之后，又刻意地將手機屏幕朝下扣在了茶幾上，他以前從不這樣。
我走進廚房給他泡蜂蜜水，我的手不停在顫抖。
我的腦子很亂，像是有一千個念頭在同時打架。我不斷安慰自己：也許是同事身上的香水味蹭到的？也許開會的時候旁邊坐了個女同事？也許是我多心了，孕婦的情緒本來就比平時敏感。
但同時腦子里有個聲音不斷在說：是的，事情就是你想的那樣，他**了。
我把蜂蜜水端出去的時候，顧念成已經打開了電視，正在看體育頻道回放的足球賽。
他接過杯子喝了一口，沖她笑了笑：“今天這蜂蜜水怎么格外甜？”
“你今天這么辛苦，所以我多放了一點蜂蜜。”我在他旁邊坐下來，猶豫了一下，輕輕把頭靠在他的肩頭上。
他的肩膀又寬又暖，和我記憶中的一樣，羊絨衫的觸感柔軟而熟悉。
我閉上眼睛，試圖從他身上聞到別的什么——但是沒有，他身上只有沐浴露的味道和一點點**味，那是他抽的萬寶路，她再熟悉不過。大衣上的香水味，也許真的只是蹭到的。
“念成。”我叫他。
“嗯？”
“你有什么事要跟我說嗎？”
顧念成轉過頭看我，我注意到他眼神里有一瞬間的停頓。他笑了，伸手揉了揉我的頭發(fā)：“什么事？你又胡思亂想了。”
他以前也經常說這句話。我確實是個愛胡思亂想的人，談戀愛的時候因為他回消息慢了就能腦補出一整部苦情劇。但結婚四年，我早就不那樣了。他大概沒注意到，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問過他“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這種話了。
“我去洗澡?！鳖櫮畛烧酒饋?，把蜂蜜水放在茶幾上，拿起手機走進了臥室。
電視里的球賽還在繼續(xù)，解說員激動地吶喊著什么，觀眾席上一片歡呼。我坐在沙發(fā)上，目光落在茶幾上那杯沒喝完的蜂蜜水上。
我懷孕了，明明是個好消息，本來要在今天把這個消息告訴他的。但我現在突然不確定了，他真的期待我們的孩子嗎？
睡覺前，顧念成已經側躺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