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睫毛上，她眨了一下眼睛，雪花化成了水珠。
“你這個(gè)人，”她忽然笑了，但眼眶紅紅的，“說話怎么這么繞。”
“那你要不要？”
她低下頭，踢了一下地上的雪。
“要。”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那是我們在一起的第一天。
那是我這輩子最幸福的一天。
## 五
林朝夕第一次在我面前發(fā)病，是我們在一起后的第三個(gè)月。
那天周末，我們約好去市中心看電影。我到她宿舍樓下等她，等了一個(gè)小時(shí)，她沒有下來。打電話，沒人接。
我在樓下又等了半個(gè)小時(shí)，最后找了宿管阿姨幫忙上去看看。
阿姨下來的時(shí)候，表情很凝重。
“同學(xué)，你上來一下?！?br>我上樓，走進(jìn)她的宿舍。
宿舍里只有她一個(gè)人。她坐在床上，抱著膝蓋，縮在床角，像一只受驚的貓。
“朝夕？”我蹲下來，輕聲喊她。
她抬頭看我，眼睛里全是恐懼。
“你是誰？”她的聲音在發(fā)抖。
我愣住了。
“你知道你是誰嗎？”
她搖了搖頭，眼淚忽然涌了出來。
“我不知道，”她說，“我不知道這是哪里，我不知道我是誰。我醒來的時(shí)候就坐在這里，我不認(rèn)識這個(gè)房間，我連這雙鞋都不會穿?！?br>她指了指床下的帆布鞋，鞋帶散著，她顯然是試過了，但系不好。
那一刻我的心像被人攥住了一樣疼。
“你叫林朝夕，”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wěn)，“你是XX大學(xué)中文系大二的學(xué)生，你今年二十歲，**媽叫林梅，你家在……”
“林朝夕……”她跟著念了一遍這個(gè)名字，像是在品一個(gè)陌生的詞語。
“對，林朝夕。你喜歡喝拿鐵，不喜歡美式。你喜歡看馬爾克斯，不喜歡村上春樹。你每次看《霍亂時(shí)期的愛情》都會罵弗洛倫蒂諾·阿里薩，但你還是會翻來覆去地看?！?br>她的眼淚還在流，但她沒有說話，像是在努力記住我說的每一個(gè)字。
“你怕擠到別人，所以你總說借過。你不喜歡吃香菜，但你從來不說，因?yàn)槟悴幌胱屖程冒⒁虨殡y。你對誰都很溫柔，但對自己很苛刻。”
“你怎么知道這些？”她小聲問。
“因?yàn)?，”我頓了頓，“我是你男朋友。我叫沈嶼?！?br>她看著我，眼睛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