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村，隔音極差，隔壁打呼嚕的聲音都能聽得一清二楚。我關上門，反鎖，然后靠在門板上大口喘氣。
天花板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是老鼠。
以前我住這屋的時候，最煩的就是老鼠。隔三差五在墻里亂竄，半夜吵得人睡不著。我買過老鼠藥，放過粘鼠板，但都無濟于事。
但今天，那些窸窸窣窣的聲音，突然變得清晰起來。
我聽到了。
它們在說話。
“三天，就剩三天了?！?br>“那個女的，好像能聽懂老橘的話。”
“別管她，執(zhí)行命令就行。”
我的腿一軟，沿著門板滑坐到地上。
我能聽到老鼠說話。
我能聽到貓說話。
那些麻雀的聲音還在耳邊回蕩。
我打開手機，想找個人說說這件事。通訊錄翻了三遍，但最后我還是放下了手機。
我能跟誰說？跟媽媽說“媽我聽得懂貓叫了”？她肯定會覺得我瘋了。跟閨蜜說？呵，我哪有閨蜜。跟王姐說？她會笑著把我開掉，然后讓全公司的人知道我精神病發(fā)作了。
我抱著膝蓋，縮在沙發(fā)角落里。
窗外的路燈昏黃，一只烏鴉停在窗臺上。它轉過頭，冰冷的眼睛透過玻璃窗，直勾勾地盯著我。
那天晚上，我沒怎么睡。
第二天一早，我頂著兩個黑眼圈去上班。昨晚的事就像一個噩夢，我告訴自己那只是幻覺，只是我壓力太大了。
但當我走進辦公室的時候，同事們的議論聲讓我停住了腳步。
“你昨晚看新聞了嗎？說是有個城市的好幾家寵物店，貓狗集體跑了?！?br>“我姐說她們小區(qū)有只薩摩耶，突然跳起來咬主人脖子，都上新聞了?！?br>“我聽說國外的更夸張，好像有海豚主動擱淺……”
我站在門口，手心里全是汗。
打開手機，新聞推送一條接一條。
“全球多地出現動物異?，F象，專家稱可能是電磁干擾?！?br>“寵物襲擊主人事件頻發(fā)，多地寵物醫(yī)院爆滿?！?br>“科學家緊急調查動物異常行為，暫時無明確結論?！?br>我的手指在屏幕上僵住了。
昨天那只貓說的話，像釘子一樣釘進我的腦子里。
“三天后，全城鳥群將執(zhí)行‘清理預備’?！?br>“它們在監(jiān)視你們?！?br>“地球的眼睛。”
我抬起頭，透過辦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