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生。”克拉拉說。
“叛徒已經控制了東境城堡。我的私人醫(yī)生也在那里?！彼吭谑中g臺邊，新縫合的傷口邊緣已經開始愈合。
“所以你來我的小診所?！?br>“你的老師是埃莉諾·格雷。公國最負盛名的軍醫(yī)。第二次血族戰(zhàn)爭期間，她在同一個手術臺上救治過吸血鬼和人類。你是她唯一的學生?！?br>克拉拉手里的持針器頓了一下。她正在縫合他肩胛骨上方的一塊灼傷，針尖穿透皮膚時，他的肌肉在她手指下輕輕一縮。
“你調查過我?！?br>“我調查過方圓兩百里內所有的外科醫(yī)生。你是唯一一個有能力處理銀中毒的?！彼厍坏墓缠Q從手術臺的金屬面反彈回來?！澳愕睦蠋熅冗^我的命。三十年前，同一場戰(zhàn)爭。我只是沒找到機會付診費?！?br>“所以你是來替老師收債的?！?br>“我是來替自己欠下的債找一個新的債主。你的老師不在了?！?br>手術室里只剩持針器咬合的聲音。埃莉諾三年前死于一次吸血鬼襲擊。不是公國的吸血鬼，是一群失控的末代血族，在城郊襲擊了一輛夜班馬車?？死s到時，她已經救不回來了。
“那條疤。”
克拉拉的持針器又停了一下。他說的是她后頸上那道疤。位置很隱蔽，頭發(fā)遮著。但他在被她拖進診所時就注意到了。
“你參加過戰(zhàn)爭。野戰(zhàn)醫(yī)院。”
“你連這個也調查過？”
“不需要調查。”他的睫毛動了一下，幅度很小?！澳鼙晃业拇嬖趪樀降娜?，看到我的眼睛會躲。你在野戰(zhàn)醫(yī)院待過，見慣了比吸血鬼更可怕的場面?！?br>他沒有說錯。比吸血鬼更可怕的，是人類在戰(zhàn)爭里對自己人做的事。她見過一個十六歲的士兵抱著自己斷掉的腿跑進帳篷，血在地上拖了十幾米。那個士兵沒有哭。他問克拉拉能不能把他的鞋脫下來，不是斷腿上的鞋，是好腿上的。他想把它留給弟弟。
她縫合完最后一針，把持針器放進托盤。器械碰在金屬托盤上，叮。
“費用是一百枚公國金幣。不接受血契抵押，不接受永生承諾，不接受任何形式的以物易物?！?br>塞巴斯蒂安從手指上取下一枚戒指，放在托盤上。戒指落在金屬面上，轉了兩圈才停住。
“這枚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