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叔坐不住了，他端出長輩的架子教訓(xùn)我：

“小毅，你這說的什么話，**在的時候，我們也沒少操心?！?br>
“我們都是親戚，你寧愿讓外人賺錢都不考慮大家？”

堂哥也開了口：

“二伯死的時候，我們都沒少幫忙。”

幫忙？是指在我家打了三天牌，連桌子都不搬的忙？

還是堂哥喝的爛醉硬要去燒紙結(jié)果把房子點著的忙？

現(xiàn)場混亂到能寫一部喜劇。

“人我已經(jīng)招夠了，現(xiàn)在也沒辦法了?！?br>
“以后要是缺人，我再叫你們回來。”

這已經(jīng)是我給他們最大的面子。

“這怎么行？”

堂哥跳起來第一個不答應(yīng)：

“我們的時間不是錢？哪有時間等你？”

我也被激怒了：

“那你想怎么辦？”

表叔眼睛一轉(zhuǎn),聲音慢悠悠的：

“照我說啊，你也格局打開，賦閑在家的，發(fā)個基本工資得了?！?br>
“我也不多說，一個人兩千就行，畢竟不干活嘛！”

我被氣笑了：

“出去！”

他們瞪大眼睛：

“你說什么？”

我沒廢話，指著門，用最大的聲音告訴他們：

“滾出去，以后我就當(dāng)沒你們這些親戚?！?br>
他們罵罵咧咧的離開，堂哥走的時候還向我家門口吐了一口痰。

我媽看著我，眼神不無擔(dān)憂：

“真要把他們都得罪了，你以后怎么辦？”

我爸在的時候，也是一直在考慮這個問題。

如果把他們都得罪了，沒人干活怎么辦？

家里有事，沒人幫襯怎么辦？

沒有人情來往，名聲不好怎么辦？

考慮的太多，我們反而成為了漩渦中心。

可我不在乎。

我爸每年過年給他們買禮物，誰家孩子考上大學(xué)結(jié)婚生子，我爸全部送禮八百甚至更多。

可我爸死的時候，禮本上最高三百塊。

有人提一只雞，也是禮。

從前我不計較，那是我脾氣好。

可老實人也會發(fā)瘋，那封舉報信，成為了壓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新來的人手腳很麻利，上下班也很準(zhǔn)時。

月底，合同里的產(chǎn)量均已完成。

我給工人結(jié)了工資，沒有人偷懶，也沒有人在里面鉆空子。

第二天，裝載著玉米和大豆的車來了。

三十多噸。

司機(jī)給我打電話時，我還在廠里跟財務(wù)算賬。

村口，一群人將車堵在那里，司機(jī)坐在車?yán)餄M面愁苦。

帶頭的是堂哥。

“小毅，你找的車太大了，村里的路可經(jīng)不起這么搞?！?br>
“路要是壓壞了，我們還怎么走？”

他眼中閃著狡黠的笑意。

我明白，這是他們給我出的新刁難。

“修路時，我爸出了十萬?！?br>
我試圖講述事實。

村長過來笑瞇瞇的：

“修路花費大，十萬塊錢可不夠，大家都出錢了，總不能因為你家出錢多就讓你們隨便跑吧?！?br>
我直截了當(dāng)?shù)膯査?br>
“那我怎么辦？讓這些玉米飛過去？”

“這么多年都能走，今年不能走？”

村長指著路上的一條小裂縫：

“就是因為前幾年沒管，這路壞了不是？”

“再放任下去，我們又要修路?！?br>
司機(jī)在車上抱怨：

“快點行不行？我還有單子要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