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每月給姑姑轉(zhuǎn)4千,債主卻說:你爸媽沒欠錢
學(xué)費、生活費,她出,但每次給錢都像施舍,從不多說一句軟話。
從小到大,她最長掛在嘴邊的一句話就是,
“姑姑也不容易,但**媽沒了,我不能不管你?!?br>
我習(xí)慣了,寄人籬下,不敢有要求。
更沒奢求過她像對待親生孩子一樣對待我,
心里一直記著她的恩情,想著等畢業(yè)了一定加倍報答。
可我從沒想過,這筆“恩情債”,早就寫好了。
大二那年暑假,我無意間翻到她抽屜里的賬本。
上面工工整整記著:借款人、金額、日期,精確到分。
林林總總有一百多萬。
后面是多年來的還款記錄,每個月都有,筆跡清晰。
我愣住了。
姑姑從沒提過這事。
她一個人默默替我們家還了三年債?
姑姑回來,看見我捧著賬本,只淡淡說了句:
“**媽欠的,我還了一部分,剩下的你工作了自己還?!?br>
“欠我的那部分,你不用著急?!?br>
語氣冷漠得像交代一件家務(wù)。
我卻感動的不行。
覺得她雖然平時冷淡,但到底是有情義的。
畢業(yè)后,我主動找到她。
她翻出一個賬戶發(fā)給我:
“每月四千,轉(zhuǎn)這個號就行。”
從那天起,我背上了一筆根本不存在的債。
一還就是四年。
每月四千,雷打不動。
算下來,整整十九萬兩千塊。
這幾年,我起早貪黑,每天兩頓飯,住城中村,不敢參加任何聚會。
我把每一筆獎金都算進(jìn)還款計劃里,連生病都不敢請假。
活得像個機(jī)器。
上個月發(fā)燒到四十度,我硬撐著把策劃案寫完才去的醫(yī)院,急診醫(yī)生說我再晚來兩個小時就會有生命危險。
就算這樣,我還是拒絕了醫(yī)生的住院要求。
輸完液就回去了。
可現(xiàn)在,我才知道我用盡全力還的債,都是假的。
我用命省下的錢,都到了劉建國手里。
從小到大,姑姑對我算不上好,但因為她供我上學(xué),幫我還債,我還是感激她。
可這份感激,如今看起來像一個笑話。
我渾身發(fā)冷,迫不及待想質(zhì)問她。
但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還有太多事情等著我去確認(rèn)。
如果債務(wù)是假的,那小時候我父母的幾套房子,真的是還債賣掉的嗎?
站在銀行門口,我打開手機(jī),訂了一張回老家的車票。
有些事情,我要親眼去看。
列車到站,我直奔記憶中的老房子。
樓梯還是那條樓梯,扶手上的綠漆掉得差不多了。
我深吸一口氣,敲了門。
開門的是一位阿姨。
我說我是來尋親的,想找原來住在這里的人。
她沒多問,側(cè)身讓我進(jìn)了屋。
“這個房子我是2008年7月16號買下的。是當(dāng)時的女主人跟我對接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