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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到盡頭,只剩余燼
我不管他的羞辱,抬起頭,臉上還是那個職業(yè)化的笑:“這位先生,麻煩抬下腳。”
厲南深僵了幾秒,最后還是身邊的宋瑤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子,他才不情愿地收回腳。
我把錢全部撿好,正準備脫安全褲,一個溫柔的聲音突然在喧鬧中響起:“等一下!”
宋瑤站起來,輕聲說:“我有點不舒服,想請這位小姐陪我去趟洗手間?!?br>
她是厲南深帶來的,沒人敢攔。
走出包間前,宋瑤把自己的風(fēng)衣脫下來,披在我身上,遮住了露出來的皮膚。
洗手間里,宋瑤沒有急著補妝,而是拿出濕巾,小心翼翼地擦著我被皮鞋踩紅的手指。
“你看起來年紀不大,為什么要做這種事,賺這種錢?”
我仔細看著她,一身名牌,舉止優(yōu)雅,渾身都是被富養(yǎng)出來的貴氣。
這樣被幸福包圍的人,永遠不會懂,為什么有的人有手有腳,卻要選這種丟人的路。
我該怎么跟她說?
因為我急用錢。
因為我五歲的兒子還等著吃飯。
因為我媽躺在醫(yī)院里,等著錢救命。
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她身邊那個目中無人的未婚夫。
等我們回到包間,原本以為的起哄并沒有出現(xiàn)。
因為陳旭的老婆方晴來了。
正宮娘娘突然駕到,包間里的曖昧氣氛瞬間冷了下來,所有人都等著看好戲,看我被怎么收拾。
我以為方晴會當(dāng)場發(fā)飆,沖上來罵我狐貍精,撕爛我的臉。
可她并沒有,她甚至連正眼都沒瞧我一下,仿佛我只是空氣。
方晴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陪著陳旭和各個頭目推杯換盞,說起話來滴水不漏。
我就坐在她旁邊,面無表情,連一絲難堪都懶得裝。
我本就是個上不了臺面的**,早就該習(xí)慣被當(dāng)作透明人。
酒局散了,陳旭去結(jié)賬,包間里只剩下我和方晴。
她終于不裝了,猛地撲過來于跨坐在我身上,抬手就是一個耳光扇在我臉上。
“**!只會靠身子勾引男人的騷蹄子!”
“一個出來賣的,也配出現(xiàn)在這種地方?有人生沒人教的**!”
她的罵聲尖厲刺耳,難聽得要命。
我想告訴她,我確實沒有爸爸,我媽也因為意外成了植物人,沒人教過我該怎么體面地活著。
可我什么也沒說,只是咬著牙默默地挨著她的打罵。
我的沉默徹底把她惹毛了,她尖叫著抓起桌上的酒瓶,狠狠砸在我腦袋上。
血一下子就涌了出來,順著額頭淌進眼睛,視線里全是紅色。
方晴還想繼續(xù)動手,一只鐵鉗般的手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皦蛄耍∵@是我的場子,別弄臟了我的地方!”
厲南深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了,臉色陰沉得可怕,渾身上下都是要**的戾氣。
方晴見了,不敢再鬧,惡狠狠瞪了我一眼,怒氣沖沖地走了。
我捂著血流不止的額頭,跌跌撞撞沖出包間,憋了一整晚的委屈和痛苦終于決堤,蹲在路邊的垃圾桶旁放聲大哭。
不知哭了多久,身后傳來引擎聲。
一輛黑色邁**停在我身旁,車窗緩緩落下,露出厲南深那張冷硬的臉。
“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