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塊，你跟我換個床位，行不行？"
開學(xué)第一天，我剛鋪好床，拎著大牌行李箱的室友就把一沓鈔票拍在我桌上。
我叫林小麥，坐了十二個小時硬座才到的，兜里只剩八百六。
我還沒來得及點頭，第二個室友推門進來，嫌棄地掃了眼我的衣柜："讓給我用，錢不是問題。"
第一個室友冷笑一聲："我出的價還沒到手呢，你湊什么熱鬧？"
兩個千金當著我的面互相加價，從五千喊到兩萬五。
同學(xué)們都笑我是三個千金的狗腿子，說我這樣找不到工作。
我翻了翻手機里密密麻麻的到賬記錄，沒吭聲。
什么工作？月入二十萬的那種嗎？
第一章
火車上搖了一整夜，我天沒亮就到了學(xué)校。
宿舍樓還沒幾個人，我挑了靠窗的床位，三下兩下把蚊帳掛好，床單鋪平整。
行李不多，一個編織袋，一個舊書包，十分鐘就收拾完了。
我坐在床沿發(fā)呆，兜里算了又算，八百六，得撐到月底。
門被推開了。
一個姑娘拖著兩個行李箱進來，箱子上的金屬扣閃閃發(fā)亮，一看就不便宜。
她掃了一圈宿舍，皺了皺眉。
"靠門這個位置不行，太吵。"
她看向我，語氣很直接："跟你換個床位，我不喜歡靠門的。"
我張了張嘴，還沒說話，她已經(jīng)從包里掏出一沓錢，直接遞到我面前。
"五千塊，夠不夠？"
我盯著那沓錢，腦子嗡了一下。
五千塊。
我爸在工地干一個月才三千五。
"那……行。"我聲音有點發(fā)飄。
她把錢往我手里一塞，又看了看我鋪好的床，點了點頭。
"鋪得還挺整齊。"
我趕緊站起來拆蚊帳，把自己的東西往靠門那個床搬。
"姐，我?guī)湍沅伌舶桑?
她低頭看手機，頭也沒抬："行，再給你兩千，湊個整。"
湊個整。
有錢人湊整的方式跟我不一樣。
我接過錢的時候手都在抖，趕緊塞進褲兜里，生怕她反悔。
"我叫顧媛。"她終于抬頭看了我一眼，"你呢？"
"林小麥。"
"小麥？"她笑了一下，"挺好記的。"
我給她鋪床的時候格外仔細，被子角都疊得方方正正。
顧媛往床上一坐，滿意地點頭："不錯，比我家阿姨鋪得還好。"
我嘿嘿笑了兩聲，心里想的是：姐，你給的錢比阿姨工資都高，我當然得賣力。
剛把顧媛伺候好，門又被推開了。
第二個室友。
這位更夸張，身后跟著兩個穿制服的人，手里拎著大大小小七八個袋子，全是商場的購物袋。
她站在門口，墨鏡都沒摘，掃了一圈宿舍。
"就這么大？"
語氣里全是嫌棄。
她走到衣柜前，拉開門看了看，轉(zhuǎn)頭對我說："一個衣柜根本不夠，把你的讓給我用。"
我還沒開口，顧媛先說話了。
"憑什么？一人一個，學(xué)校分好的。"
墨鏡女轉(zhuǎn)頭看顧媛，把墨鏡往頭頂一推，露出一張精致的臉。
"我又沒要你的，關(guān)你什么事？"
顧媛冷哼一聲，沒再說話，但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我讀懂了：別吃虧。
墨鏡女直接從包里抽出一沓錢，比顧媛給的還厚，往我手里一塞。
"夠不夠？不夠我再加。"
我低頭數(shù)了數(shù)。
一萬。
一萬塊買一個衣柜的使用權(quán)。
我的衣服全部加起來，塞半格都用不完。
"姐，夠了夠了。"我趕緊把自己那幾件衣服抱出來，塞進床底的編織袋里。
顧媛在旁邊看著，突然開口："她給你多少？"
"一……一萬。"
顧媛挑了下眉毛，轉(zhuǎn)頭對墨鏡女說："我給雙倍，衣柜歸小麥自己用。"
墨鏡女冷笑："你管得著？我出三倍。"
"四倍。"
"五倍。"
我站在中間，腦子已經(jīng)算不過來了。
五倍是多少？五萬？
買一個破衣柜的使用權(quán)，五萬？
最后顧媛沒再加價，但她看著我說："小麥，你自己決定。不過這錢你拿著，是你應(yīng)得的。"
墨鏡女把五萬塊轉(zhuǎn)到我手機上，到賬提示響了一聲。
我差點沒站穩(wěn)。
"我叫宋詩語。"墨鏡女終于自我介紹，"滬圈的，以后有事找我。"
我點頭如搗蒜，心里只有一個念頭：這錢要是沒拿到手，半夜我得給自己兩巴掌。
第二章
我正幫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