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明老六剛斷親，天幕曝光千古一
洪武十年，深秋。
應天府的皇城里透著股陰冷，北風順著高墻直往人脖子里鉆，刮得琉璃瓦嗚嗚作響。
偏殿的角落里，一個黃銅火盆燒得正旺。
炭火發(fā)出輕微的噼啪聲，一縷甜膩的焦香在空氣中彌漫開來，沖淡了深宮里的肅殺氣。
大明六皇子朱栩四仰八叉地癱在紫檀木椅上，手里拿著根烏黑的撥火棍。
他熟練地把火盆里的地瓜翻了個面，用棍子戳了戳軟乎的表皮，嘴角掛著一絲愜意的笑。
“殿下，這要是被禮部那幫酸儒看見，又得參您一本有失皇家體統(tǒng)了。”
一個穿著灰布襖子的干瘦老頭悄無聲息地出現(xiàn)在火盆邊。
老頭佝僂著背，腰間掛著個油光锃亮的破酒葫蘆，滿臉褶子，看起來就像個隨時會咽氣的門房。
可他剛才進門時，腳底板連半點聲響都沒出，門外那幾個站崗的大內(nèi)侍衛(wèi)更是毫無察覺。
“參唄，最好讓老頭子氣得把我貶為庶人，那才叫祖墳冒青煙?！?br>朱栩丟下?lián)芑鸸?，用兩根手指捏著滾燙的地瓜，左右手來回倒騰，被燙得齜牙咧嘴。
老頭叫黃九，朱栩平時管他叫老黃。
外人只當這是個在偏殿掃地的老雜役，連宮女都不愿多看一眼。
只有朱栩知道，這是他花了三年時間，用無數(shù)金銀砸出來的暗衛(wèi)頭子，一等一的江湖絕頂高手。
“您就別說氣話了。”老黃拔出酒葫蘆灌了一口，渾濁的眼里閃過一抹精銳的冷光。
“外頭可是出大亂子了，您手里這口地瓜，怕是吃不安生嘍?！?br>朱栩剝開一塊烤焦的皮，金黃的瓤冒著騰騰熱氣。
他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問：“天塌了？還是北邊的**打過來了？總不能是我那好四哥**了吧？”
“都不是?！崩宵S壓低了聲音，身子湊近了幾分，“是李相那邊有動靜了?！?br>李相，韓國公李善長，淮西集團的領(lǐng)頭羊，當朝第一權(quán)臣。
朱栩嚼著地瓜的動作猛地頓住了。
他咽下嘴里的甜糯，拿起旁邊的絲帕擦了擦手，原本慵懶的眼神逐漸變得清明銳利。
“淮西那幫老狐貍，盯上我了？”
作為穿越者，朱栩太清楚眼下這個洪武時代有多要命了。
大明初定，百廢待興，但他那個便宜老爹朱**，殺起功臣來可是連眼睛都不眨。
胡惟庸案、藍玉案，哪一個不是牽連數(shù)萬人，殺得人頭滾滾，****？
當皇子聽起來風光無限，實則是踩在刀刃上跳舞的高危職業(yè)。
大哥朱標雖然仁厚，但命??；四哥朱棣是個狠角色，滿腦子都是打仗，以后還要搞一場震驚天下的靖難之役。
他一個既沒有母族龐大勢力支撐，又不想拼命表現(xiàn)的皇六子，只要敢沾染奪嫡的半點腥味，下場絕對是被挫骨揚灰。
所以這三年來，朱栩除了吃喝玩樂裝廢柴，就是暗中經(jīng)營自己的底牌，堅決不碰朝堂半點政務。
“他們想干嘛？”朱栩靠回椅背上，挑著眉毛冷冷地問。
老黃擦了擦嘴角的酒漬，冷笑一聲：“還能干嘛，老套路，聯(lián)姻唄?！?br>“暗探剛傳回來的急信，李相和胡丞相昨晚私下碰了頭，挑了**旁支的一個嫡女?！?br>“他們打算聯(lián)名上奏，把這女人塞給您當正妃。折子估計明天一早就會遞到皇上御案前?！?br>朱栩聽完，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好家伙，這是嫌他死得不夠快??！
一旦娶了淮西勛貴的女兒，他身上就被徹底打上了淮西集團的死結(jié)。
等過幾年老朱舉起屠刀清洗淮西集團的時候，自己這個六皇子絕對會被當成勾結(jié)權(quán)臣的典型，一起被送上斷頭臺。
“這幫老幫菜，算盤打得我在偏殿都聽到了！”朱栩冷哼一聲，一腳踢翻了腳邊的幾根廢柴火。
“想拿本王當擋箭牌，借我皇子的身份保他們家族的榮華富貴？做夢！”
老黃嘆了口氣，眉頭擰成了個川字：“殿下，皇上最重子嗣婚配?！?br>“若是李相聯(lián)合大批朝臣上奏，說這是為了****歸心，為了穩(wěn)固大明朝綱?！?br>“皇上只要一高興，這賜婚的圣旨怕是當場就下了，到時候您連拒婚的機會都沒有?！?br>朱栩站起身，在火盆邊來回踱步，身影在墻上拉得老長。
明面上拒婚肯定行不通，老朱那是出了名的順毛驢脾氣。你越忤逆他，他越要按著你的頭照做。
更何況，李善長和胡惟庸在朝堂上權(quán)傾朝野，他們?nèi)羰氰F了心要辦成這事，背后的陰招防不勝防。
“不能繼續(xù)待在應天府了?！敝扈蛎偷赝Ｏ履_步，眼中閃過一絲不容置疑的決絕。
“老黃，咱們在江南特區(qū)偷偷布局了三年，那邊現(xiàn)在到底是個什么光景？”
老黃一聽這話，原本佝僂的背脊瞬間挺直，眼中迸發(fā)出難以掩飾的傲然神采。
“殿下放寬心，江南商會靠著您教的法子，已經(jīng)暗中吃下了蘇杭七成的水路生意?！?br>“您親自交代的那幾個隱秘鐵匠鋪，也已經(jīng)按照圖紙，打出了第一批精鋼連弩和燧發(fā)槍的雛形?！?br>朱栩滿意地點了點頭，心里的石頭落了一半。
江南，那才是他真正的退路。一個天高皇帝遠，可以讓他安心搞發(fā)明、攀科技，摟著美嬌娘聽小曲的無敵安樂窩。
只要去了江南，自己手里握著超越時代的火器和雄厚到富可敵國的資本，哪怕以后天下大亂，他也能穩(wěn)如泰山。
“得想個絕妙的轍，趕緊從京城這個爛泥潭里脫身。”朱栩摸著下巴，大腦飛速運轉(zhuǎn)。
“殿下，要想去江南封地，除非皇上主動趕您走?！崩宵S在一旁苦笑著提醒。
“可您平日里除了逃學烤地瓜，連只螞蟻都沒踩死過，皇上哪有理由把您發(fā)配出去？”
朱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潔白整齊的牙齒，笑容里透著幾分狡黠。
“沒犯錯，那就制造點大錯。既然淮西那幫老狗想拿女人的事做文章，那本王就用女人的事來破局?！?br>老黃愣了一下，抓了抓亂糟糟的頭發(fā)，沒明白主子的意思。
“您是想……當眾抗旨拒婚？”
“抗旨多跌份啊，老頭子一怒之下還得打我板子，關(guān)我宗人府禁閉?！?br>朱栩拍了拍衣服上的爐灰，眼神里透著一股玩味的光芒。
“去，把夜梟的人全撒出去?！?br>夜梟，是朱栩暗中組建的情報組織，專門負責收集應天府犄角旮旯的隱秘消息。
“重點給我查查，最近京城里哪家公侯府上的千金最不愁嫁，而且性子最烈、名氣最大？”
老黃稍微一琢磨，一拍腦門脫口而出：“這還用查？魏國公徐達的長女，徐妙云??！”
“徐家大小姐那是出了名的才貌雙全，大明‘女諸生’的賢名誰人不知。聽說燕王殿下最近正纏著皇上，非她不娶呢。”
朱栩一拍大腿，眼睛亮得像火盆里最紅的炭。
“就是她了！徐妙云可是老頭子和徐大將軍的心頭肉，誰碰誰倒霉。”
“要是本王跟她傳出點什么見不得人的丑聞，你說老頭子會不會氣得把我掃地出門？”
老黃嚇得手一抖，酒葫蘆直接砸在了腳背上。
他瞪大了老眼，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殿、殿下，您這是要老虎嘴里拔牙??！”
“徐大將軍那是死人堆里爬出來的活**，他要是知道您輕薄了他閨女，還不提著大刀把您的皮給剝了？”
朱栩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轉(zhuǎn)身走向門口。
“不破不立。只有把事情鬧到天怒人怨、不可收拾的地步，老頭子才會徹底對我失望?！?br>他推開殿門，看著外面陰沉沉的天空，任冷風吹拂著臉頰。
“淮西集團想拉我下水，我就先把自己潑一身臟水，讓他們覺得我是個避之不及的**。”
這叫走敵人的路，讓敵人無路可走。
老黃看著自家殿下那副理直氣壯的老六模樣，默默在心里替魏國公和徐大小姐捏了把汗。
這六皇子平時看著人畜無害，真要算計起來，連自己親爹和未來四嫂都敢往死里坑??！
“去安排吧。”朱栩轉(zhuǎn)過身，目光如炬，再無半點慵懶。
“給本王安排一場震驚朝野的桃花劫，要名正言順，要大庭廣眾，要所有人都覺得我是個**！”
他頓了頓，深吸了一口氣，語氣里帶著幾分迫不及待。
“老子是一天都不想在這破皇宮里待了，我要名正言順地滾出京城！”
老黃撿起酒葫蘆，心驚膽戰(zhàn)地抹了把額頭的冷汗。
“老奴領(lǐng)命，這就去布置，保證讓您身敗名裂！”
他對著朱栩拱了拱手，身形一晃，就像一陣黑風似的消失在了偏殿。
偏殿里再次恢復了寧靜。
朱栩重新坐回椅子上，撿起那半塊沒吃完的涼地瓜。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太監(jiān)嗓音，打破了深宮的死寂。
一個小太監(jiān)連滾帶爬地撲到門口，頭上的太監(jiān)帽都跑掉了，撲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地。
“六殿下，出大事了！您快去瞧瞧吧！”
朱栩眉頭一皺，心里突然生出一股不祥的預感。
小太監(jiān)急得滿臉煞白，顫抖著指向皇城外的方向。
“徐、徐家大小姐不知道發(fā)了什么瘋，正堵在咱們宮門外，哭著喊著說懷了您的骨肉呢！”
朱栩手里的地瓜“啪嗒”一下掉進了火盆里。
他瞪圓了眼睛，猛地站起身沖著門外吼道：“老黃辦事效率這么高的嗎？可老子連那女人的手都還沒摸過?。 ?
應天府的皇城里透著股陰冷，北風順著高墻直往人脖子里鉆，刮得琉璃瓦嗚嗚作響。
偏殿的角落里，一個黃銅火盆燒得正旺。
炭火發(fā)出輕微的噼啪聲，一縷甜膩的焦香在空氣中彌漫開來，沖淡了深宮里的肅殺氣。
大明六皇子朱栩四仰八叉地癱在紫檀木椅上，手里拿著根烏黑的撥火棍。
他熟練地把火盆里的地瓜翻了個面，用棍子戳了戳軟乎的表皮，嘴角掛著一絲愜意的笑。
“殿下，這要是被禮部那幫酸儒看見，又得參您一本有失皇家體統(tǒng)了。”
一個穿著灰布襖子的干瘦老頭悄無聲息地出現(xiàn)在火盆邊。
老頭佝僂著背，腰間掛著個油光锃亮的破酒葫蘆，滿臉褶子，看起來就像個隨時會咽氣的門房。
可他剛才進門時，腳底板連半點聲響都沒出，門外那幾個站崗的大內(nèi)侍衛(wèi)更是毫無察覺。
“參唄，最好讓老頭子氣得把我貶為庶人，那才叫祖墳冒青煙?！?br>朱栩丟下?lián)芑鸸?，用兩根手指捏著滾燙的地瓜，左右手來回倒騰，被燙得齜牙咧嘴。
老頭叫黃九，朱栩平時管他叫老黃。
外人只當這是個在偏殿掃地的老雜役，連宮女都不愿多看一眼。
只有朱栩知道，這是他花了三年時間，用無數(shù)金銀砸出來的暗衛(wèi)頭子，一等一的江湖絕頂高手。
“您就別說氣話了。”老黃拔出酒葫蘆灌了一口，渾濁的眼里閃過一抹精銳的冷光。
“外頭可是出大亂子了，您手里這口地瓜，怕是吃不安生嘍?！?br>朱栩剝開一塊烤焦的皮，金黃的瓤冒著騰騰熱氣。
他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問：“天塌了？還是北邊的**打過來了？總不能是我那好四哥**了吧？”
“都不是?！崩宵S壓低了聲音，身子湊近了幾分，“是李相那邊有動靜了?！?br>李相，韓國公李善長，淮西集團的領(lǐng)頭羊，當朝第一權(quán)臣。
朱栩嚼著地瓜的動作猛地頓住了。
他咽下嘴里的甜糯，拿起旁邊的絲帕擦了擦手，原本慵懶的眼神逐漸變得清明銳利。
“淮西那幫老狐貍，盯上我了？”
作為穿越者，朱栩太清楚眼下這個洪武時代有多要命了。
大明初定，百廢待興，但他那個便宜老爹朱**，殺起功臣來可是連眼睛都不眨。
胡惟庸案、藍玉案，哪一個不是牽連數(shù)萬人，殺得人頭滾滾，****？
當皇子聽起來風光無限，實則是踩在刀刃上跳舞的高危職業(yè)。
大哥朱標雖然仁厚，但命??；四哥朱棣是個狠角色，滿腦子都是打仗，以后還要搞一場震驚天下的靖難之役。
他一個既沒有母族龐大勢力支撐，又不想拼命表現(xiàn)的皇六子，只要敢沾染奪嫡的半點腥味，下場絕對是被挫骨揚灰。
所以這三年來，朱栩除了吃喝玩樂裝廢柴，就是暗中經(jīng)營自己的底牌，堅決不碰朝堂半點政務。
“他們想干嘛？”朱栩靠回椅背上，挑著眉毛冷冷地問。
老黃擦了擦嘴角的酒漬，冷笑一聲：“還能干嘛，老套路，聯(lián)姻唄?！?br>“暗探剛傳回來的急信，李相和胡丞相昨晚私下碰了頭，挑了**旁支的一個嫡女?！?br>“他們打算聯(lián)名上奏，把這女人塞給您當正妃。折子估計明天一早就會遞到皇上御案前?！?br>朱栩聽完，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好家伙，這是嫌他死得不夠快??！
一旦娶了淮西勛貴的女兒，他身上就被徹底打上了淮西集團的死結(jié)。
等過幾年老朱舉起屠刀清洗淮西集團的時候，自己這個六皇子絕對會被當成勾結(jié)權(quán)臣的典型，一起被送上斷頭臺。
“這幫老幫菜，算盤打得我在偏殿都聽到了！”朱栩冷哼一聲，一腳踢翻了腳邊的幾根廢柴火。
“想拿本王當擋箭牌，借我皇子的身份保他們家族的榮華富貴？做夢！”
老黃嘆了口氣，眉頭擰成了個川字：“殿下，皇上最重子嗣婚配?！?br>“若是李相聯(lián)合大批朝臣上奏，說這是為了****歸心，為了穩(wěn)固大明朝綱?！?br>“皇上只要一高興，這賜婚的圣旨怕是當場就下了，到時候您連拒婚的機會都沒有?！?br>朱栩站起身，在火盆邊來回踱步，身影在墻上拉得老長。
明面上拒婚肯定行不通，老朱那是出了名的順毛驢脾氣。你越忤逆他，他越要按著你的頭照做。
更何況，李善長和胡惟庸在朝堂上權(quán)傾朝野，他們?nèi)羰氰F了心要辦成這事，背后的陰招防不勝防。
“不能繼續(xù)待在應天府了?！敝扈蛎偷赝Ｏ履_步，眼中閃過一絲不容置疑的決絕。
“老黃，咱們在江南特區(qū)偷偷布局了三年，那邊現(xiàn)在到底是個什么光景？”
老黃一聽這話，原本佝僂的背脊瞬間挺直，眼中迸發(fā)出難以掩飾的傲然神采。
“殿下放寬心，江南商會靠著您教的法子，已經(jīng)暗中吃下了蘇杭七成的水路生意?！?br>“您親自交代的那幾個隱秘鐵匠鋪，也已經(jīng)按照圖紙，打出了第一批精鋼連弩和燧發(fā)槍的雛形?！?br>朱栩滿意地點了點頭，心里的石頭落了一半。
江南，那才是他真正的退路。一個天高皇帝遠，可以讓他安心搞發(fā)明、攀科技，摟著美嬌娘聽小曲的無敵安樂窩。
只要去了江南，自己手里握著超越時代的火器和雄厚到富可敵國的資本，哪怕以后天下大亂，他也能穩(wěn)如泰山。
“得想個絕妙的轍，趕緊從京城這個爛泥潭里脫身。”朱栩摸著下巴，大腦飛速運轉(zhuǎn)。
“殿下，要想去江南封地，除非皇上主動趕您走?！崩宵S在一旁苦笑著提醒。
“可您平日里除了逃學烤地瓜，連只螞蟻都沒踩死過，皇上哪有理由把您發(fā)配出去？”
朱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潔白整齊的牙齒，笑容里透著幾分狡黠。
“沒犯錯，那就制造點大錯。既然淮西那幫老狗想拿女人的事做文章，那本王就用女人的事來破局?！?br>老黃愣了一下，抓了抓亂糟糟的頭發(fā)，沒明白主子的意思。
“您是想……當眾抗旨拒婚？”
“抗旨多跌份啊，老頭子一怒之下還得打我板子，關(guān)我宗人府禁閉?！?br>朱栩拍了拍衣服上的爐灰，眼神里透著一股玩味的光芒。
“去，把夜梟的人全撒出去?！?br>夜梟，是朱栩暗中組建的情報組織，專門負責收集應天府犄角旮旯的隱秘消息。
“重點給我查查，最近京城里哪家公侯府上的千金最不愁嫁，而且性子最烈、名氣最大？”
老黃稍微一琢磨，一拍腦門脫口而出：“這還用查？魏國公徐達的長女，徐妙云??！”
“徐家大小姐那是出了名的才貌雙全，大明‘女諸生’的賢名誰人不知。聽說燕王殿下最近正纏著皇上，非她不娶呢。”
朱栩一拍大腿，眼睛亮得像火盆里最紅的炭。
“就是她了！徐妙云可是老頭子和徐大將軍的心頭肉，誰碰誰倒霉。”
“要是本王跟她傳出點什么見不得人的丑聞，你說老頭子會不會氣得把我掃地出門？”
老黃嚇得手一抖，酒葫蘆直接砸在了腳背上。
他瞪大了老眼，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殿、殿下，您這是要老虎嘴里拔牙??！”
“徐大將軍那是死人堆里爬出來的活**，他要是知道您輕薄了他閨女，還不提著大刀把您的皮給剝了？”
朱栩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轉(zhuǎn)身走向門口。
“不破不立。只有把事情鬧到天怒人怨、不可收拾的地步，老頭子才會徹底對我失望?！?br>他推開殿門，看著外面陰沉沉的天空，任冷風吹拂著臉頰。
“淮西集團想拉我下水，我就先把自己潑一身臟水，讓他們覺得我是個避之不及的**。”
這叫走敵人的路，讓敵人無路可走。
老黃看著自家殿下那副理直氣壯的老六模樣，默默在心里替魏國公和徐大小姐捏了把汗。
這六皇子平時看著人畜無害，真要算計起來，連自己親爹和未來四嫂都敢往死里坑??！
“去安排吧。”朱栩轉(zhuǎn)過身，目光如炬，再無半點慵懶。
“給本王安排一場震驚朝野的桃花劫，要名正言順，要大庭廣眾，要所有人都覺得我是個**！”
他頓了頓，深吸了一口氣，語氣里帶著幾分迫不及待。
“老子是一天都不想在這破皇宮里待了，我要名正言順地滾出京城！”
老黃撿起酒葫蘆，心驚膽戰(zhàn)地抹了把額頭的冷汗。
“老奴領(lǐng)命，這就去布置，保證讓您身敗名裂！”
他對著朱栩拱了拱手，身形一晃，就像一陣黑風似的消失在了偏殿。
偏殿里再次恢復了寧靜。
朱栩重新坐回椅子上，撿起那半塊沒吃完的涼地瓜。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太監(jiān)嗓音，打破了深宮的死寂。
一個小太監(jiān)連滾帶爬地撲到門口，頭上的太監(jiān)帽都跑掉了，撲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地。
“六殿下，出大事了！您快去瞧瞧吧！”
朱栩眉頭一皺，心里突然生出一股不祥的預感。
小太監(jiān)急得滿臉煞白，顫抖著指向皇城外的方向。
“徐、徐家大小姐不知道發(fā)了什么瘋，正堵在咱們宮門外，哭著喊著說懷了您的骨肉呢！”
朱栩手里的地瓜“啪嗒”一下掉進了火盆里。
他瞪圓了眼睛，猛地站起身沖著門外吼道：“老黃辦事效率這么高的嗎？可老子連那女人的手都還沒摸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