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站在門口。
她穿著一件皮草大衣，身后跟著兩個人。一個是小區(qū)物業(yè)的人，另一個我不認識。
“喲，還真在。”王淑芬上下打量我，“離了婚還在這兒開店呢？也是，你除了賣花還能干什么。”
“阿姨，有事？”
“別叫我阿姨。”她的臉立刻拉下來了，“叫什么叫？我跟你什么關系？”
我把花放下來。
“王女士，請問有什么事？”
她從包里掏出一張紙，拍在我柜臺上。
“房東的轉讓協(xié)議。這個鋪子我買了。給你三天時間搬走?！?br>我低頭看了一眼那張紙。
王淑芬找的不是這個鋪面真正的產(chǎn)權方。
她找了個中間人偽造了一份轉讓協(xié)議。
“王女士，這個鋪面的產(chǎn)權不屬于你找的那個人?！?br>“什么意思？”
“意思是，這份協(xié)議是假的?！?br>王淑芬的臉色變了。
她身后的那個陌生男人往前走了一步。
“蘇念是吧？我是恒通地產(chǎn)的人。王女士已經(jīng)跟我們簽了協(xié)議，這條巷子我們要做整體改造，你的店屬于拆遷范圍——”
“恒通地產(chǎn)？”
“對。”
“你們老板是誰？”
那人一愣：“這跟你——”
“你們老板叫什么名字？”
“……錢總。錢志明?！?br>我點點頭，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
接通了。
“錢志明，我是蘇念。你手底下有個人，在我的鋪面門口說你們要拆我的店。你知道這條巷子的實際產(chǎn)權方是誰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然后傳來一陣急促的呼吸。
“蘇……蘇總？哪個蘇總？嵐石……嵐石的蘇總？”
“嗯?！?br>“我馬上處理！對不起蘇總！絕對是下面人不長眼！您——”
我掛了電話。
抬頭看著那個恒通地產(chǎn)的人。
他臉上的血色正在一點一點褪去。
手機幾乎是立刻就響了。他接起來，對面劈頭蓋臉一頓罵，聲音大到我都聽得見。
他掛了電話，看了王淑芬一眼，一句話沒說，轉頭就跑了。
王淑芬站在原地沒回過神來。
“你……你給誰打電話？”
“王女士，我建議你以后做事之前，先打聽清楚對方是誰?！?br>“你一個賣花的——”
“這條巷子十二間鋪面，都在我名下?！?br>王淑芬張了張嘴，發(fā)不出聲音。
我從柜臺下面拿出一沓文件，是這條巷子完整的產(chǎn)權證明。
嵐石資本企業(yè)管理有限公司的印章清清楚楚。
“你……你是……”
“我是蘇念?！蔽铱粗澳皟合?，賣花的那個。”
王淑芬站不住了。她抓著柜臺邊緣，指關節(jié)發(fā)白。
“這不可能……你一個月三千五……你怎么可能……”
“因為您從來沒問過?！?br>她嘴唇哆嗦了幾下，突然撐不住場面了，拎著包就往外走。
在門口差點絆倒。
她身后那個物業(yè)的**氣都不敢喘，跟著就溜了。
花店重新安靜下來。
芍藥被風吹落了兩片花瓣在柜臺上。
我低頭繼續(xù)修剪。
手機響了。
陸景深的號碼。
我按了免提。
“蘇念！我媽剛才給你打電話——”
“不是打電話，是上門。”
那頭沉默了兩秒。
“她……說了什么？”
“她想買我的鋪面趕我走。”
“……我不知道這件事?！?br>“你不需要知道。我們已經(jīng)離婚了?！?br>“蘇念，我們談談。你今晚——”
“陸景深?！?br>“……嗯？”
“你說的什么來著？以后別聯(lián)系了?！?br>我把電話掛了。
這次我沒有刪他的號碼。
但我把他拉進了黑名單。
晚上八點，顧衍把林薇的調(diào)查報告發(fā)到了我的郵箱里。
我坐在湖畔一號別墅的書房里翻閱。
這棟別墅我住了兩年?；楹笪野褢艨诘刂愤w到了陸景深那個六十平的小房子里，但這里一直保留著。
房間很大，整面墻的書架，窗外是湖。
陸景深從來沒來過。
他甚至不知道這個地址的存在。
調(diào)查報告的內(nèi)容比我預想的有意思得多。
林薇，二十九歲，嘉禾集團投資部經(jīng)理。
表面上年薪三十五萬，但她過去兩年在**開了三個證券賬戶，總資產(chǎn)超過一千二百萬。
資金來源——方昊天。
不是**關系。
是利益關系。
方昊天通過林薇的賬戶做了幾筆灰色交易，涉及內(nèi)幕消息和利益輸送。
而林